章泽天播客意外带火的“普通人”,是今年最硬核的女性传奇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Vista看天下 ,作者:王子伊
时隔45天,章泽天那期颇具争议的播客迎来了第二期。
不少网友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点进节目。
但很快有人发现,这期节目和上一期不太一样。章泽天请来的嘉宾,既不是自带流量的明星,也不是大家熟悉的富太太,而是一位皮肤稍黑、没化妆的普通女性。
她是谁?为什么能在刘嘉玲之后,出现在这档播客里?
因为这期节目,很多人第一次知道了这个名字——曾燕红。
但她其实并不“普通”。2021年5月23日,曾燕红仅用25小时50分钟就极速登上珠穆朗玛峰(以下简称“珠峰”),刷新了女性登珠峰的最快纪录——比之前女性最快登顶的时间快了约13个小时。
那一年,她44岁。
在很多社会说法里,这是被称为“中女”的年龄:体力开始下降,野心慢慢收敛,人生逐渐稳定。
如果把时间倒回十几年,没人能把曾燕红和“极限登山”联系起来。
那时的她,只是中国香港一名普通的中学老师。直到有一天,她和学生承诺要登上珠峰。后来,这个诺言一步步把她带到了世界之巅。

伤病、经费、偏见,一路上阻碍她的东西太多了。但曾燕红都跨了过去,她战胜了雪山。
这是一个关于勇气如何打破偏见的故事。当所有人都在讨论女性的年龄焦虑时,曾燕红正忙着在死神常出没的地方,与时间赛跑。
01
“除了梦想,就一无所有了”
人类攀登珠峰的一百多年里,已有335人在这座山上失去生命。
其中约200具遗体因为搬运难度太大,至今还暴露在登山路线上,成了触目惊心的路标。
攀登珠峰困难重重,严寒、强风和缺氧同时存在。海拔8000米以上的区域被称为“死亡地带”,任何一个小失误都可能要了命。
如果不是那群爱“起哄”的学生,曾燕红的人生轨迹或许会一直停留在中学讲台上。
那时,她在香港教“生命教育”这门课。她很少讲大道理,一次讲“如何处理焦虑”,因为学校就在海边,她直接带着全班学生去海边坐了一小时。
第一节课从“目标”开始,学生们的答案五花八门:有人想当律师,有人想做婚礼策划,也有人想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曾燕红常这样鼓励学生:“做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之前,她和学生分享过,自己从2008年开始骑行川藏线、新藏线,经常仰望珠峰,那座雪山在她心里一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学生们听出了她的向往,起哄让她挑战攀登珠峰,曾燕红答应了。
后来回想起来,曾燕红觉得,她的人生或许就是在那一刻改变的。
她一直有个习惯:先答应,再想办法做到。她也常告诉学生:如果一件事你反复想太久,最后往往就不会去做了。
曾燕红开始学习攀冰、攀岩,但迎接她的是一次次失败。前两年,大大小小的山峰,她一座都没登顶。
更现实的问题是钱。
高海拔登山是项昂贵的运动,装备、向导、后勤和交通,每一次远征都要花几十万元。为了实现攀登珠峰的梦想,她曾向银行贷款32万元,用来买登山装备和交登山费。就算最后没登顶,这些钱也不会退。
曾燕红开始变得非常节俭。家离学校15公里,她每天骑车上下班;别人都换了智能手机,她还在用只能发短信的诺基亚;学生打趣她衣服少,她笑着说:“你们只有一套校服,我起码有三套衣服可以换。”
很少有人相信她真能做到。
2014年、2015年,她两次尝试攀登珠峰,都失败了。
一次次受挫后,周围的支持慢慢变了味。因为请假耽误上课,2017年学校给了她一个选择:要么放弃珠峰,要么辞职。
曾燕红第一次觉得事情开始失控。教育对她来说不只是一份工作,那是她的价值所在,也是她一直相信的世界。
她把这件事告诉母亲,母亲想了想,说可以拿出存款支持她继续攀登。
这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支持。
那时,曾燕红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除了梦想,就一无所有了。”
02
“是我奔向雪山,还是雪山选择了我?”
曾燕红像是被雪山“偏爱”的孩子。
小时候体检,医生就对她极高的血红蛋白含氧量感到惊讶。在高海拔地区,很多人整夜睡不着、头痛欲裂,她却能钻进睡袋睡上十个小时。
曾燕红也没有多愁善感的性格。一个月待在山上不看手机,她毫不在意,反而觉得和向导“聊天唠嗑”是种享受。
有时她也会问自己:“是我奔向雪山,还是雪山选择了我?”
但雪山的接纳,往往伴随着最残酷的考验。
2014年,曾燕红第一次尝试登珠峰,还没到大本营就遇上雪崩,十多名夏尔巴向导遇难,尼泊尔政府随即宣布封山。
第二年,她再次挑战登顶,又撞上了尼泊尔81年来最强烈的7.9级地震。
曾燕红后来回忆,那一刻,对面山坡几十万年积累的积雪像原子弹一样炸向大本营,人群四散逃跑。
她做了个“愚蠢”的选择,冲进了用餐的帐篷。她形容,整个帐篷被巨大的气浪卷起,刀具、杯子在空中乱飞,自己像在一台不停搅拌的洗衣机里。她的脸和头被割伤,直到现在头上还留着一道六厘米长的疤。
那场灾难中,她所在的团队有五人遇难。曾燕红被直升机吊走时,头部撕裂、肋骨骨折,失血整整两升。
换作很多人,这样的经历足以留下终身创伤,但曾燕红却说:“上天对我真的太好了。很多队友因为这件事留下心理阴影,放弃了登山,但我没有那段记忆,也没有那一刻的恐惧。”
她继续向雪山走去。
每一次失败,她都会带回课堂和学生分享。有学生谈对未来的焦虑,她就用自己的经历告诉他们:只专注于现在最大的困难,然后尽力去解决。
受伤一年后,2016年7月,她登上了海拔约7600米的慕士塔格峰。因为学校不能请假,她直接跳过前期适应,用最快的速度登顶。这给了她极大的信心:“困难能让人变得更强大。”
2017年5月,她终于站在了珠峰顶端。
和想象中不同,曾燕红觉得浑身发热、体力充沛,还在峰顶停留了很久。手机没电了,她甚至脱下手套拿出充电器想充电。
从第一次在课堂上答应学生要登珠峰,到真正站在世界之巅,已经过去了7年。
03
人生终究要从一个顶峰走下来
登顶珠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曾燕红没有继续攀登雪山,因为没钱了。
有人劝她抓住机会,“中国香港第一位登顶珠峰的女性”“速登珠峰纪录保持者”这些头衔足以换来赞助。只要接受品牌支持,在社交媒体发几条推广,很多费用就能解决。
曾燕红拒绝了。在她看来,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更害怕另一件事:一旦被赞助、被包装,人就会永远被放在“顶峰”上,别人会不断强调你的传奇、你的纪录、你的第一名。
“我希望人生从顶峰下来,再往另一个顶峰去。”曾燕红说。
2019年,她加入一家物流企业工作。入职时,她几乎没谈薪资,只提了一个条件:如果将来要再次去珠峰,希望公司能允许她请假。
同年5月22日,曾燕红带领一支女子团队登上珠峰,填补了中国女子团队在8000米级别以上世界高山探险的空白。之后,她又带队挑战一座海拔6659米的未登峰,并获得命名资格,成为中国首位获得境外未登峰命名权的女性。
这些纪录背后并不轻松。
她很快发现,组织一支女子登山队比自己登珠峰复杂得多。
在很多人眼里,女性登山仍是件离经叛道的事。有人不理解:为什么不在家安分做女儿、做母亲,非要去爬珠峰?图什么呢?
队员因各种原因退出,拉赞助的过程也很艰难,很少有人相信一支女子登山队真能完成目标。
在曾燕红看来,雪山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你是男人就更残酷,也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更轻松。

事实上,越来越多女性正在改写登山历史。
1975年,日本登山者田部井淳子成为第一位登顶珠峰的女性。此后,73岁的日本女性渡边玉枝登顶,成为当时世界上年龄最大的女性登顶者;印度女孩玛拉瓦特·普尔纳13岁时登顶,成为最年轻的女性登顶者。截至2024年底,已有883名女性登顶珠峰。
山就是山。
而曾燕红的人生,也始终在寻找新的山峰。
她给自己定下两个长期目标:一个是继续速攀自己想登的山;另一个是让更多企业把运动和健康变成一种文化,影响更多人。
“这是没有终点的。”曾燕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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