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年101岁，探寻另类AI之路的先驱沃伦·布罗迪离世

2025-08-23

具有传奇一生的AI先驱沃伦·布罗迪（Warren Brodey）逝世，享年101岁。这位出身精神病学家的思想家，早在AI刚崭露头角时，就在麻省理工学院（MIT）探索技术解放人类潜能的途径。他在复杂系统和响应式技术方面的开拓性工作，为AI等领域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8月10日，信息时代黎明的远见者沃伦·布罗迪在家中去世。

沃伦·布罗迪（1924 - 2025）

凭借精神病学家的背景，他就技术解放人类潜能方向提出了一系列有深远影响的思想，在信息时代开端，为AI等革命性领域的研究开辟了道路。

布罗迪的一生充满意外转折：他曾参与中情局资助的超感官知觉研究，旅居新英格兰的天体村，还在奥斯陆的一家铸铁厂当过工人。

尽管是医学博士科班出身，但他思想活跃、涉猎广泛，横跨建筑学、玩具设计、声学和网络计算等看似无关的领域。

他以麻省理工学院为基地，与马歇尔·麦克卢汉（Marshall McLuhan）、尼古拉斯·尼葛洛庞帝（Nicholas Negroponte），以及AI领域先驱之一马文·明斯基（Marvin Minsky）等思想家交流互动。

硬科学与新纪元思潮的融合

20世纪70年代初，布罗迪的影响力达到巅峰。

那是硬科学与新纪元思潮交汇的时期，人们对后工业时代技术驱动的未来满怀激进乐观精神。

他探讨着只有在那个动荡年代才会被一本正经提出的近乎狂想的问题，比如：

我们能探索技术，那技术能探索我们吗？

能否设计一个让人更有创造力的房间？

他的思想源于控制论（cybernetics），这是一种研究城市、有机体、家庭和计算机网络等动态系统复杂性的跨学科方法。

尽管控制论自二战结束就已存在，但直到20世纪60年代末，作为对僵化工业社会的反思，才真正在学术界受到重视。

早期在华盛顿特区担任精神病学家时，布罗迪博士率先将控制论应用于家庭研究。

他把家庭视为一个系统，既有内部驱动力，也受外部系统影响，比如父母工作不顺，可能引发家庭内部动荡。

站在AI研究前沿

1965年，布罗迪放弃收入丰厚的私人诊所，前往麻省理工学院担任无薪职位，当时那里是控制论和AI研究的前沿中心。

后来，他通过美国宇航局（NASA）的拨款获得研究经费。

和当时马萨诸塞州剑桥市的许多同仁一样，布罗迪认为，计算技术的快速发展带来一个抉择：

这些技术进步，既可以用于巩固现有社会，也可能以革命性方式极大增强人类潜能。

布罗迪不赞同明斯基等人提出的基于处理海量数据的AI路径，并在余生倡导后一种选择。

同时，他也警惕资本主义会迫使人类选择前者的风险。

1967年，布罗迪为设计理论期刊《景观》撰文时指出，我们至今未赋予所处环境创造性的灵活性：

我们通常实现的智能缺乏创造力、很愚蠢，且在很大程度上违背人类福祉。我们任由这些僵化的机器繁衍并控制我们。

但他对AI前景并非完全悲观。

同年，在曼哈顿举行的数字技术与创造力会议上，他演讲提到：

新技术为我们生活在个性化环境提供了新可能，前提是我们能摆脱旧有的大规模生产思维模式。

语境决定一切：早年经历与思想起源

1924年1月25日，布罗迪出生于多伦多。

他父亲亚伯拉罕·布罗迪（Abraham Brody）是一名医生。

母亲布兰奇·（利维）·布罗迪（Blanche (Levy) Brodey），二战前几年，曾帮助数十名逃离欧洲的犹太难民办理通行手续并获取签证。

1947年，布罗迪从多伦多大学获得医学学位。

完成精神科住院医师培训后，他担任过马萨诸塞州伍斯特市儿童指导中心副主任，以及马里兰州贝塞斯达市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研究员。

1959年，他成为乔治城大学临床教授。

攻读精神分析师资格时，他还为中情局资助的盲人超常听觉发展研究担任顾问。

这些工作让他接触到一种思想：

我们所处的环境，无论是自然还是人造的，都在塑造我们的思想。

由此他产生了“语境（Context）即一切”的全新想法，并将这个信念带到麻省理工学院。

布罗迪（右）和艾弗里·约翰逊（Avery Johnson）

1967年，布罗迪与艾弗里·约翰逊共同创立了环境生态实验室，实验室位于波士顿一个工业码头的建筑内。

他们研究打造能与人类用户共同进化的环境，推动用户自身进化。

在那里，他们开发了「软建筑」和「软材料」，这些材料能响应与人的互动，例如：

·填充氟利昂的橡胶表面会根据体温改变形状；

·「跳舞服」能根据穿着者动作改变音乐。

作家叶夫根尼·莫罗佐夫（Evgeny Morozov）认为，布罗迪和艾弗里·约翰逊希望通过研究这类材料，帮助人们摆脱大规模生产的同质化商品和界面束缚，激励用户学习思考，并对现实做出相应反应。

布罗迪和约翰逊在新罕布什尔州米尔福德建造的泡沫房屋，他们以「生态工具与玩具」的名义在那里工作

虽然实验室未生产出可商业化产品，但他们的思想在波士顿学术界某些角落扎下了根。

这些思想启发研究人员在即将到来的技术浪潮下，探索类似的根本性问题：

工业时代，人类为机器折腰。信息时代，人类与机器的主从关系能否被颠覆？

实验室资金耗尽后，布罗迪和艾弗里·约翰逊搬到新罕布什尔州米尔福德的一个天体公社，以「生态工具与玩具」名义重新开始工作。

他们的项目包括用喷涂泡沫覆盖的气球建造的房子，以及一项关于软控制材料的专利。

同样，这些项目也没有量产可能。

曾是铸铁厂工人，也在中国任教

布罗迪有两段婚姻。

1957年，他与简·托尔森（Jane Tolson）结婚，1970年离婚。

2005年，他与卡琳·林霍尔姆（Karene Lyngholm）结婚。

他的遗属包括：

第二任妻子卡琳，以及与第一任婚姻所生儿子本杰明（Benjamin），另外两个儿子约翰（John）和伊万（Ivan）、两个女儿金（Kim）和丽莎·布罗迪（Lisa Brodey），一个继子马蒂亚斯·林霍尔姆 - 达尔多（Mathias Lyngholm - Dardeau），以及14个孙辈和5个曾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