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的双重图层:历史剧重启路上的割裂与困境

1天前
历史剧正艰难重启。

《太平年》播出至30集,优劣已然分明。


作为市场上少见的历史剧,它聚焦五代十国这一冷门乱世,主线围绕吴越国纳土归宋这一从未影视化的事件,稀缺性不言而喻,甚至承载着为沉寂的历史剧类型打开局面的期待。它确实给人带来久违触动:剧中对乱世朝堂权谋的氛围营造,以及诸多配角身上的复杂魅力,都透着传统戏剧的扎实质感。


缺点也很突出,前期密集抛出大量陌生政权和历史人物,观剧门槛高到劝退观众;跨过门槛的观众,又会被扁平的男女主爱情劝退,扎实的历史正剧图层与悬浮的古偶言情图层生硬叠加,整部剧呈现时好时坏的割裂感。


这种割裂背后,是历史正剧长期断档后重启遭遇的系统性困境。创作脉络沉寂已久,创作者与观众都需重新适应,对历史厚重感的回望与市场新期待正激烈碰撞。


散装叙事与失焦的观众


五代十国是历史课本一笔带过的乱世,《太平年》开篇采用散装式呈现,急切抛出吴越隐忧、后晋腐朽、契丹威胁等内容,视角频繁跳跃,核心人物与故事重心漂移,未给观众建立稳定情感锚点。



对比《权力的游戏》第一季聚焦史塔克家族,观众通过人物命运理解世界格局;《大明王朝1566》以改稻为桑事件为核心,观众跟随事件理解嘉靖朝图景。《太平年》早期无情感锚点和叙事引力,观众易失焦,加上半文不白的台词和职位名称,门槛更高。


文化人洪晃看剧需看两遍,还得请教AI,不少网友有同样需求,甚至要配合B站解说和小红书科普贴。剧集将背景构建与逻辑自洽的核心工作外包给观众和互联网。



借助外部工具理解剧情对历史爱好者是趣味,但多数观众看剧是为接受编织好的故事,而非探索史实荒地。影视剧应通过情感与叙事转化复杂故事引发共鸣,若需观众化身研究员,注定无法走向大众。


历史剧人物需有“班味”


混乱视角让观众看不清故事,失败的主角塑造则让观众爱不上故事。《太平年》前期人物塑造存在魅力配角群像与苍白主角核心的断层,魅力关键在于“班味”。


“班味”是乱世职场残酷规则规训出的生存状态,融合精明计算、审慎野心、风险嗅觉及系统重压下的疲惫妥协,是历史压力的具象化与人物复杂性的体现。


剧中冯道周旋四朝十帝,胡进思九十岁不愿退休,钱弘佐年轻累死,都充满“班味”,让乱世残酷与人物复杂更可知可感。


但男女主毫无“班味”,在他人殚精竭虑时仍天真,男主靠主角光环与巧合成长,女主成男主挂件,两人爱情悬浮于历史实感之上。



对比《大军师司马懿之军师联盟》中司马懿与张春华的婚姻,与朝堂风云紧密相连,情感有历史重量与真实张力。《太平年》中后期男主脱离女主戏份更可看,编剧并非无能力刻画复杂人物,只是不敢贯穿始终,也无心塑造立体情感,这是历史剧在宏大叙事与个体情感间未找到融合点的症候。



历史剧的断档与重启之路


《太平年》的割裂矛盾,映射出历史正剧长期断档后重启的创作迷惘。


近十年历史剧沉寂,擅长创作的编导演群体流失,青年演员难驾驭,市场被轻快类型重塑,观众习惯与预期变迁。


如今历史剧陷入“既要又要”的迷惘,既要承接历史正剧的厚重真实,又要应对市场对强情节、低门槛、强情感的需求,导致《太平年》用古偶包装历史内核却彼此削弱。



《太平年》的尝试揭示了历史剧在厚重与通俗间的挣扎。未来《大唐赋》《大汉赋》等巨制能否找到叙事锚点,让盛世与人性交织,在严谨史观与当代共鸣中寻得新路,将决定历史剧的真正重启。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骨朵网络影视”(ID:guduowlj),作者:13,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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