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型机场“黑马”频繁出现，谁拖后腿？

如何走出“低谷”？

民航全行业2024年同比亏损206亿元，整体实现扭亏增盈。

一月九日，全国民航工作会议透露了上述消息。在经营良好的背后，客流和货运量同步增长。在客运方面，去年全行业共完成了7.3亿旅客运输，比2023年增长了17.9%，比2019年增长了10.6%。

一方面，大型机场客流普遍上升较多，另一方面，中小型机场的“突破”成为新的亮点。

根据民航局的概念，中小机场是每年200人以下的旅客。在中国263个运输机场中，近70%是中小型机场。

近两年来，随着人们旅游目的地名单的不断延长，游客挖掘的中小城市越来越多，中小机场“黑马”频频出现，甚至有一种说法是“每八次飞行中就有一次飞往中小机场”。

但是并不是每个中小型机场都能如此幸运。只有民航数据分析平台（CADAS）根据2024年250座机场人流量的初步统计，超过50个中小机场的客流量逆势下降。

归根结底，高铁加密、产业变化等因素已经成为“关键变量”，甚至有人声称“多建好运，不如关门”。这些中小机场的命运会去哪里？

目前，很多地方都喊出了“市市通机场”和“县县通机场”的目标。面对这些“吃不饱”的中小机场，那些被杀的“黑马”的经历能被复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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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极化

全国近70%是中小型机场，但这些中小型机场的客流量占全国航空客流量的不到10%，超过9个客流量集中在头部大型机场。

2024年，上海浦东机场超越广州白云机场，成为中国人流量最高的单机场，年人流量达7679人。白云机场以7637万人次的客流排名第二，其次是北京首都、深圳宝安、成都天府。这些机场的客流增长率都在20%以上。

北京大兴机场客流排名上升最多，从2023年第11位上升到2024年第6位，杭州萧山机场客流排名也上升到2位，上海虹桥、昆明长水、西安咸阳机场客流排名下降。

大城市机场客流上升很大一部分来自国际航线的恢复。民航局表示，2024年，中国国际客运航班数量已恢复到疫情前84%。疫情前，浦东机场国际旅客占比超过50%，白云机场占比接近1/4。

然而，头部机场的表现并不意味着所有的机场。根据CADAS的初步统计，去年约有60个机场在250个机场的人流量下降，其中只有3个机场年人流量超过200万，其他机场都是中小机场，主要是年人流量不到100人的机场。

我们发现，在统计范围内，9寨黄龙机场、河池金城江机场、梅州梅县机场等22个中小机场客流减少20%以上，减少50%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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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域而言，客流量下降的机场主要集中在西部和中部地区，其中西部占58%、中间占比25%、东部占10%、东北占7%。

与此同时，一些中小型机场也表现出色。2023年3月，嘉峪关机场更名为嘉峪关酒泉机场，机场名称融入两个城市，得到两地政府的大力支持。2024年，嘉峪关酒泉机场客流量超过100人，比去年同期增长1.6倍。

此外，甘南夏河机场、吐鲁番交河机场、六盘水月照机场的人流量同比增长100%以上，堪称中小机场的“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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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伏何来

民航和高铁在一定的里程范围内竞争非常激烈。

对于大型机场所在的城市来说，民航和高铁客流已经逐渐稳定。然而，对于一些刚刚开通高铁或动车的中小城市来说，机场客流可能会受到很大影响。

此前，九寨黄龙机场开通了北京、上海、广州、西安、成都、重庆等多条航道。凭借著名的旅游景点九寨沟。但2024年8月，川青铁路镇江关至黄胜关段正式开通运营，航道相对减少，机场客流受到影响。

巧合的是，去年梅州梅县机场的人流量下降了54%，也是因为当地高铁开通了分流出行群体。2024年9月，梅陇高铁(广东梅州至福建龙川)开通，时速350公里。梅州到广州、深圳的通行时间缩短到2小时以内，当地人有更多的出行选择。

除高速铁路开通外，当地产业的变化也可能导致商务客流的变化。

2024年，宜春明月山机场客流量下降36%，遵义新舟机场客流量下降17%，遵义茅台机场客流量下降3%。在过去的一年里，这些机场所在的城市并没有开设新的高铁，但是当地的重点产业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近年来，江西宜春锂电池产业发展迅速，被称为“亚洲锂都”，吸引了数十家公司。2024年，碳酸锂价格持续下跌，宜春锂电池企业大规模停工，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当地的经济活动和人员流动。

贵州遵义的白酒行业也在经历“低谷”。随着白酒炒作热潮的消退，资本也从茅台镇撤离。据贵州日报报道，2021年至2024年8月，遵义市辖仁怀市白酒企业数千家减少。

还有一批机场，因为航道减少导致客流减少。一方面，航道减少是由航空公司自己调整的；另一方面，由于地方政府补贴减少，航空公司退出了当地市场。

2024年2月，潍坊机场宣布暂停广州和深圳两条航道，这两条航道是潍坊机场相对成熟的主要商业航道。主航道暂停后，客流下降，潍坊机场客流在过去一年下降了34%。

还有安庆天柱山机场，去年客流下降了37%。从航道调整来看，去年10月，安庆机场取消了飞往深圳、天津、宁波等地的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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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在何方

据计算，民航投入产出比例为1。: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机场都能达到这个标准。

支线市场盈利能力较弱，航空公司增加布局的想法不够。为了提高当地交通便利性，地方政府经常通过补贴吸引航道着陆。由于生产规模小，大部分中小机场无法支付，对补贴资金的依赖性很高。

除了地方补贴，中小机场每年都会在国家层面给予补贴。2020年修订的《民航中小机场补贴管理暂行办法》提到，中小民航机场作为社会公益基础设施提供普遍服务，从民航发展基金安排资金。

民航发展基金，即原乘客支付的机场建设费用，以及对航空公司征收的民航基础建设基金。

民航局公布了新一年的补贴计划，2025年将为188个中小机场提供24亿元的补贴，其中去年客流减少最大的九寨机场获得最高补贴，达到5676万元。另外，遵义新舟机场将获得2054万元的补贴，遵义茅台机场也将获得1686万元的补贴。

民航行业资深管理顾问于占福告诉我们，中国的铁路和道路非常发达。中小城市依靠不同速度等级的普通列车、动车、高铁，以及国家、省道和高速公路，具有良好的交通能力。民航是一个与经济活动高度相关的行业。如果我们想重新发展航空旅行，地区的经济规模和人均收入必须达到一定的门槛才能得到稳定的支撑。

2024年，航空客流增长更多来自头部城市，其中大部分是商务客流，但很难保证中小城市的商务客流和旅游客流。背后的深层原因是机场所在城市的经济稳定。

于占福认为，中小机场的发展必然与城市发展有着深厚的联系。典型的例子是大理和丽江，发达的旅游业促进了航空客流的快速增长。长期以来，丽江机场已经跨越中小机场门槛，成为国际港口。2023年，大理机场客流突破200万中小机场人数，2024年进一步突破300人。

此外，宜宾新的五粮液机场于2019年12月航运。仅仅四年后，客流就突破了200人的门槛；2018年搬迁前，宜宾菜坝机场客流量不足100人。

于占福认为，宜宾新机场名称与知名品牌有关，近年来锂电池行业发展迅速，因此客流增长迅速。“可见，机场极大地促进了当地经济和外部交流，经济发展强烈反馈民航发展，形成了稳步发展。”

“但如果没有旅游业，当地的产业和经济就不起眼了。当铁路和道路非常齐全时，航运业的发展将面临许多限制。”他说。

与航空公司相比，机场实际上处于被动地位。当航空公司不赚钱时，这些社会驱动的公司会根据市场需求调整航线布局，机场也无能为力。

“当地政府有实力给予一定补贴时，航空公司会飞得更多，但一旦补贴停止，看不到客流的航空公司可能会立即离开。”

“长期补贴不是一种方式。如果最终结果是这样的话，可能更好的办法就是用补贴航空公司的钱来支持和促进企业，尤其是培养一些龙头企业来支持和促进当地经济发展。”于占福说。

对于机场客流量低的城市来说，如果当地有特色产品，于占福认为可以利用中大型无人机发展货运，比如直接通过中大型无人机将云南松茸、内蒙古牛羊肉等高溢价商品运送到消费能力高的目的地。

“客运航班一周可能只有几班，腹舱资源有限。目前，吨级无人机最大航程可达数千公里。但这也需要相关政策的支持和适航取证等必要环节，这也将是一个渐进的发展过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