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父如子》：正是枝裕和对父爱的深入探索。

剧照《如父如子》

2013年，日本导演是枝裕和的作品《如父如子》，今年12月在中国大陆上映。

家庭是日本电影的主题之一，它讨论了每个人在生活中的地位，以及家庭在人们心中的地位。自从小津安二郎第一次用三脚架固定位置拍摄电影《我出生了，但是……》后，你可能会认为这个主题应该已经被几乎挖掘出来了。然而，是枝裕和为这个经久不衰的主题开辟了新的视野。他像一个孩子在床上玩耍，一头扎进去，摸索着到达每个角落。《如父如子》极具戏剧性的背景设定，虽然听起来有些老生常谈，但其实际价值并没有因此而减少损失。故事围绕两个男婴的意外错误进行:一个出生在工人阶级家庭，另一个来自富裕家庭。他们因为一个护士在医院的疏忽而命运交织在一起，直到六年后真相才被揭露，这给双方的家庭带来了深刻的情感冲击。

野野宫建筑师大多是个严于律己的人，他不能容忍“急于求成”的人。在做父母的时候，他欣赏妻子野野宫绿的善良，但又担心过分的善良会成为一种缺陷。而且一直在养育野野宫夫妇亲生孩子琉晴的那对父母与他们截然不同——爸爸斋木雄大尤其如此。雄壮的表面邋遢，生活混乱，不修边幅，给人的第一印象甚至有点像瘾君子，他还开着露营巴士四处游荡。作为一名电工，雄伟经营着一家破旧的商店，他的个人风格就像一个大男孩，秉承着“能拖到明天就拖到明天”的人生哲学。

出于对孩子福祉的考虑，父母决定让两个儿子交换一段时间的家庭生活，这样两个家庭才能在最终决定之前有机会互相适应。果不其然，他们完全不同的育儿理念和方法不可避免地会产生碰撞和摩擦。野野宫庆多特别喜欢斋木家这个新家庭，尤其是那些对这个悠闲、擅长维修玩具、坚信“做父亲是世界上重要的工作”的父亲，生下了深厚的感情。对于很多人来说，这种交流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他发现很多原本坚定不移的想法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尤其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在很多方面比自己预期的更像自己，甚至有意想不到的倔强性格时，这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事实证明，很多与后妈和独裁爸爸的关系总是充满了分歧。父亲认为孩子就像赛马一样，“一切都是由血系决定的”。但是，对于很多人来说，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谁是自己的儿子”的真相以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震撼了他的生活，揭开了他从未触及过的情绪，彻底改变了他对父爱和孝顺的认知。在《如父如子》中，是枝裕和以一种非常压抑的方式将这些角色推向了他们不可预测的境地。诚然，这让他们感到不安，但对于观众来说，能够见证内心如此多悬而未决的挣扎和成长，无疑是一种珍贵而难得的感觉。

趣味性形成了这部电影独特的基调。尽管影片的开场设置略显沉重，但观看时却像是在清澈透明、阳光斑驳的泉水中嬉戏，别有一番乐趣。作为勤奋尽责的家庭支柱，很多人很少意识到劳动带来的反馈；虽然雄伟是一个喜欢闲逛的人，但只要他一进屋，孩子们就会欢呼雀跃，幸福的心情溢于言表。值得注意的是，那些清脆悦耳的尖叫，成了镜头下最真挚、最温暖的时刻。影片以其独特的视角展现了儿童丰富的内心世界和思维脉络。正是枝裕和的这一创作，与其说是导演美学的辉煌呈现，不如说是专业纪实片式的精致捕捉。对那些熟悉自己早期作品的观众来说，他早已成为捕捉儿童魅力的大师级人物。在这部电影中，他再次展示了自己的标志性技巧，将相机巧妙地放置在中间位置，让孩子自然地引导故事的方向，就像场景的核心一样。这个想法就像一条深情而丰富的线索，贯穿了整部电影。

《如父如子》展现了塑造父亲身份的过程，以及如何促进父亲成长的双向旅程。正是枝裕和以其敏锐的洞察力和深刻的同理心，谱写了一首既锋利又温柔的诗，细腻地描述了父爱中苦乐参半的起伏。这不仅是对家庭关系的深入探讨，也是对人性、成长和亲情的深入挖掘。通过这部电影，枝裕和进一步巩固了他作为小津安二郎继承人的地位，展示了他在生活主题领域的卓越才能和深刻洞察力。

（冯新平 作者是文学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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