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a退场、即梦涨价、阿里入局:AI视频下半场的竞争焦点

3分钟前
生存压力下的涨价抉择

即梦AI将2分钟视频制作成本从5元上调至40元,阿里旗下“快乐马”模型登顶全球视频生成榜单,这两件事迅速引爆了AI视频商业化的行业讨论。


在这场行业动态的碰撞中,即梦AI的“谨慎”是版权合规要求下的防御策略,阿里的“快速”则是瞄准电商变现的抢先布局。


但AI视频的核心战场,并非C端用户的舆论热议,而是B端企业每日消耗百万Token的成本账本。


引发全民关注的AI视频模型


近期舆论的焦点集中在即梦AI和阿里的“快乐马”模型上。


一个即梦老会员账号在闲鱼被炒到近两万元,这是Seedance 2.0上线前注册的账号,享有4折优惠和每月15000积分。


字节连续涨价后,这类账号成了稀缺资源,被囤积、转卖,甚至被当作“类期货”交易。


两个月前OpenClaw爆火时,闲鱼也曾出现499元的上门安装服务,两次现象都是市场对“稀缺资源”的自发定价,反映出用户对工具价值的认可。


就在即梦AI涨价引发大量讨论之际,名为“快乐马”的模型突然登上Artificial Analysis全球视频生成榜单榜首,在文生视频和图生视频两个赛道同时超过Seedance 2.0。


随后阿里认领该模型为自家的HappyHorse-1.0,目前处于内测阶段,很快将开放API。


按理说AI技术发展迅速,人们对新模型发布已逐渐免疫,为何即梦和“快乐马”仍能引发高讨论度,甚至衍生出套利生意?


原因在于视频模型是AI领域中,少数能让普通人直观感受到技术突破的方向。相比文字模型的“后台升级”,视频模型的进化肉眼可见。


一张对比图、一段5秒视频,就能快速引发传播。



它是一种社交货币,就像MBTI测试流行多年,并非因为精准度,而是能让用户分享、讨论并定义自我。


快乐马登榜能出圈也是同理,对比视频天然适合社交平台传播,内测码的稀缺性又形成了新的传播机制。


更关键的是,AI基础设施的整体成熟。


2023年人们讨论AI时,还在关注ChatGPT能否聊天、写邮件;2024年起,电商领域用AI制作商品主图,短剧行业试水AI生成视频,企业开始将AI融入工作流程。


用户接受度提升,商业场景逐渐跑通。


年初的漫剧爆发是重要分水岭。无需演员和拍摄,单人一天就能产出一集。有媒体披露,字节漫剧日消耗突破7000万,首次超过真人短剧;快手漫剧日消耗也突破1500万。


这意味着,AI视频不再是“工具”,而是“生产力”。


一旦进入生产体系,需求将从线性增长转为指数级放大。


传统真人短剧成本动辄百万、周期数月,AI漫剧将制作周期缩短50%以上,成本降至传统模式的10%-30%,即十万元以内。


更直观的是,一段5秒高清视频的纯AI算力成本,已从传统制作的约3000元降至3元甚至更低。


这种颠覆性的行业变化点燃了资本热情。2025年以来,AI视频领域融资额涨幅达370%。


高盛预计,AI视频生成行业全球市场规模将从2025年的约30亿美元增长至2030年的约290亿美元,五年增长近10倍。


字节、阿里、腾讯等巨头加速布局,在Artificial Analysis文生视频TOP10榜单中,国产模型已占据七个席位。



榜单截止日期:2026年4月16日


Sora的关停,让国内玩家获得了更多关注。


Sora曾是行业公认的“启蒙者”,2024年2月以60秒细节惊人的演示视频震撼全球,被Sam Altman定义为“理解并模拟现实世界的基础”,是通往AGI的重要里程碑。


但受算力、成本、版权、商业化进展等现实因素限制,最终走向关停。


国内的Seedance 2.0和可灵AI等模型,在这个时间窗口承接了全球大量原本等待Sora的需求。


在奇点研究社看来,Sora的问题不在技术能力,而在发展路径。它试图打造“世界模拟器”,要求水花符合流体力学、运动遵循真实物理规律。


这在技术上极具突破,但商业层面意味着极高的算力成本和极低的转化效率。


据传OpenAI运营Sora时,日成本高达1500万美元,年化成本近54亿美元,而累计收入仅210万美元,收支差距巨大。


相比之下,国内视频AI模型从一开始就未追求“最真实的世界”,而是瞄准电商、广告、短剧等“最实用的场景”。


可灵AI早期明确服务电商商家、广告公司、短剧工作室等B端用户,生成带货视频能帮用户节省数万元真人拍摄成本,生成短剧内容可快速试错迭代,每一次调用都有可量化的商业回报。


目前可灵AI每秒视频生成成本约0.07美元,已实现推理层面毛利率转正。


字节采取“外开放、内闭环”策略,Seedance 2.0通过火山引擎对外提供API,同时深度嵌入即梦、剪映、抖音等自家产品矩阵,算力成本通过平台收入消化。


去年可灵AI年收入1.4亿元,今年1月可灵AI月活1200万(与同期字节即梦AI持平),ARR超3亿美元,这是Runway耗时6年才达到的收入规模,可灵仅用了18个月。


尽管字节未上市未披露具体营收,但以可灵AI为参照,截至今年3月,即梦AI月活约7994万,是同期可灵AI(780万)的10倍左右。


对比来看,字节的商业化成绩只会更高。既然即梦在用户规模和商业化上都领先,为何还要连续涨价?


涨价本质是「流量调控」


理解即梦涨价,需先回到其“起点”。


Seedance 2.0上线初期,即梦给老用户提供大幅补贴:4折优惠、每月15000积分,这是典型的“低价引流、扩大用户基数”策略——先吸引用户形成使用习惯,商业化留待后续。


这种打法在互联网行业并不新鲜,补贴阶段的价格本就不可持续,只是市场投入手段。


视频生成模型的算力消耗巨大,是全行业面临的现实挑战。Sora的命运就是前车之鉴,字节显然不想重蹈覆辙。


2月7日Seedance 2.0上线当天,官方就表示API服务预计2月中下旬上线火山方舟,说明字节从一开始就规划了商业化闭环,而非无限期补贴运营。


企业级API延迟两个月(实际4月2日开放),根源在于版权合规和内容安全问题。


此前Seedance 2.0小范围测试时,影视飓风Tim发布测评视频,指出“看图知声”和“场景还原”两个“恐怖”发现:无音频输入却能生成高度相似声音,仅提供正面照片却能补全建筑背面。这些产品层面的突破,在现实中存在巨大风险。


游戏《黑神话:悟空》制作人冯骥也发文称Seedance 2.0是“当前地表最强视频生成模型”,并提醒警惕“假视频泛滥与信任危机”。


后来,AI生成的“周星驰”等名人土味视频在网络大量传播,将AI版权问题推向风口浪尖。


于是字节选择“踩刹车”:暂停真人生成能力、延迟开放、强化合规。


但在合规完成前,C端用户已经大量涌入。


漫剧公司、AI短剧从业者、内容创作者纷纷使用,日消耗不断增加,算力和服务器压力剧增,有媒体报道高峰时曾出现8万人排队、等待超12小时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涨价起到两重作用:通过市场机制调节供需,让愿意支付高价的用户获得更好服务;从补贴投入回归可持续的商业化定价,这是互联网产品从0到1走向规模化的必经节点。


目前来看,即便经过多轮价格调整,Seedance 2.0仍是市场上性价比高的选择之一。在B站博主卡布奇诺ultra的横评中,即梦视频制作成本约0.335元/秒,处于同类产品第一梯队。



判断字节策略是否奏效,关键不在于“价格高低”,而在于它能帮用户节省多少成本。


实际应用中,成本账不难算。视效指导姚骐用Seedance 2.0制作2分钟科幻短片《归途》,包含特效、多角色互动和复杂运镜,总成本330.6元。


头部AIGC创作平台巨日禄已将精品真人AI剧制作成本压缩至约1000元/分钟;昆仑万维旗下海外AI漫剧制作成本不足2万美元,却能实现百万美元收入。


Seedance 2.0上线后,漫剧每分钟制作成本从万元级降至千元级,整整降低90%;制作周期从一个月缩短至一周左右。



当AI视频能将成本压缩一个数量级以上时,用户不会纠结“单次调用是否便宜”,而是计算整体生产成本是否更低。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Seedance 2.0定价是同类竞品的2-3倍,企业需求依然强劲。对于日消耗百万Token的漫剧公司而言,只要没有同等能力的替代方案,迁移成本远高于价格上涨本身。


真正敏感的是C端用户和成本敏感的中小团队,他们会流失、观望或转向替代产品,这也是市场分层的开始。


当AI视频成为生产基础设施,定价不再只是产品策略,更是资源分配机制。这引出更现实的问题:谁在消耗Token,谁为Token付费?


Token消耗才是核心竞争


两天前,字节正式开放Seedance 2.0系列API服务,企业和个人用户均可调用,海外市场BytePlus同步上线。


此次字节建立了更完善的肖像与版权安全标准,覆盖视频生成涉及的各种模态和创作全流程。火山引擎也围绕安全创作,为企业和个人用户提供配套能力。


用户可通过火山方舟控制台完成人脸验证与肖像授权;平台预置超1万个高质量虚拟人像,涵盖不同年龄、职业特征,兼顾效率与合规。


字节的动作容易让人联想到是对阿里“快乐马”的回应,但这只是字节迟到两个月的正常“交付”。


早在“快乐马”出圈前,字节就已开放企业级API申请,取消了此前让中小企业却步的千万级保底门槛,改为按实际调用量付费,如今只是面向更广泛用户正式开放。


真正的变量不在于Seedance 2.0是否开放API,而在于B端市场格局出现新变化。


快乐马在C端的热度,以及即梦调价引发的讨论,给了其他厂商进入市场的机会。


一位阿里云销售接受界面采访时提到:“很多客户苦于火山引擎一家独大,一是生成需要排队,二是涨价。只要有能力相近、价格合理的替代方案,很多客户都有兴趣。”


从产品侧看,“快乐马”和字节即梦并非完全同赛道。


字节的核心用户是漫剧公司、AI短剧制作团队、专业内容创作者,他们需要多镜头叙事、角色一致性、稳定的工业级出片能力。


快乐马脱胎于淘天集团未来生活实验室,背靠阿里妈妈,自然落点是电商领域——帮商家将产品图转化为带场景感的15秒视频,为不同市场生成多语言、多人物、多场景的营销素材。


一个是内容生产基础设施,一个是商品内容生成工具,但底层争夺的是同一件事:Token消耗。


据中信建投研报统计,AI漫剧每分钟消耗Token在50万到数百万不等,单部漫剧创作需消耗过亿Token。保守估计,日消耗百万级的漫剧公司年度API成本约数千万元,这对云厂商来说是优质且稳定的收入来源。


字节真正需要关注的是,一旦“快乐马”开放API并打出价格优势,那些已扎根字节生产流程的中小工作室可能会逐渐迁移。


快乐马登顶的意义不在榜单,而在于打破了火山引擎的暂时垄断,这对企业用户是好事,竞争加剧意味着更多选择。


不过“快乐马”也绕不开同样的问题。


规模扩大后,它同样要应对算力紧缺及版权、肖像权等内容安全问题。字节已为此投入大量时间和资源,后来者也需付出相应成本。


由此可见,C端的喧嚣只是表象,真正的竞争,是算力消耗效率与Token归属的争夺,是云厂商之间的资源竞争。


这场竞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奇点研究社”,作者:行之,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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