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状元主动确诊ADHD:“诊断就是为了吃药”,她如何与特质共舞

1天前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大米和小米,编辑:Zoey_hmm,作者:与ADHD同行



上课最多专注20分钟,却是县城高考状元,还在国内C9高校本硕连读。



让人意外的是,她主动就医确诊ADHD,直言“诊断就是为了吃药”;“短期冲刺”考上体制内工作,拟录取后却选择放弃;别人忙着补短板,她反而将ADHD特质转化为优势,一头扎进热爱的行业



这篇文章并非讲述天才故事,而是一个普通ADHD女孩如何从“被问题定义”到“善用自身不同”的历程。她的每一步,特殊需要家庭都能从中获得启发。


图|网络





“为何我像小狗一样需要被遛”



幼儿园时,嘀嗒就不爱睡午觉。她总爬下床,在安静的寝室里四处活动,尤其喜欢在其他孩子安睡时,观察每张熟睡的脸。



有一天,她溜进生活老师的休息室,凑得极近想看看老师如何午休,近到能看清老师的睫毛,老师突然惊醒,下意识给了她一巴掌。



双方都愣住了,嘀嗒忘了哭,心里只有一个疑惑:“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多精力,为什么我像小狗一样需要去遛?”



进入学业更紧张的中学后,身体的多动逐渐变成思维的“涣散”。



从初中起,她集中听课的极限只有20分钟,“基本没完整听过一节课”。但神奇的是,这个课堂上走神、爱给老师“捧哏”的学生,总能考第一。



很长一段时间,她把这一切归结为“聪明”。直到后来接触ADHD概念,才明白所谓聪明背后的机制。



她解释自己擅长应试,并非靠智商代偿,而是很早就意识到学习方法和别人不同。“我喜欢高效、捷径,喜欢‘偷懒’。”她擅长利用工具,2022年就开始探索用AI辅助学习。



中学时期,嘀嗒便摸索出一套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



自己写笔记太费时间,就借别人的笔记补充;



不喜欢枯燥感,就找有趣的网课替代课堂;



拖延严重,就把自己置于“密闭环境”,用截止日期的压力激发潜能;



需要即时满足时,就设置任务,完成后给自己快速明确的小奖励;



自律很难,就去图书馆、咖啡馆学习,让朋友监督,“我喜欢‘表演’努力,让他们觉得‘哇,你好拼’。”



靠着高效学习方式,嘀嗒总能短期复习后高分通过考试,成为当年高考状元。



她坦言,人生不像马拉松,更像一场场短跑。在一次次截止日期的紧迫刺激下,肾上腺素飙升让她感觉“很起劲”,总能圆满完成“短期冲刺”。





诊断就是为了吃药



嘀嗒2023年通过社交媒体了解ADHD,公众号量表测试显示高分疑似ADHD。已确诊网友分享的状态和感受,她能强烈共鸣。



但ADHD没给她带来学习困难,困扰更多在生活与社交:



因时间感知差,即使提前准备也常错过高铁;与人交谈时会不自觉走神,“除非对方提醒……但大多时候我根本没意识到。”



促使她走进诊室的是现实压力与身份转变。2025年是学生时代最后一年,秋招、实习、毕业论文、雅思、公考等任务并行,她发现无法再靠“短期冲刺”应对。



同时,她意识到学生身份的“外在助力”即将消失,进入社会需主动规划节奏,而自己尚不具备这种能力。



2025年初,嘀嗒挂了私立医院号,目标明确:确诊并接受药物治疗。



“如果不是为了吃药,我肯定不会去确诊。”她清楚诊断记录可能影响未来买医保,但改善眼前的启动困难更紧迫。



诊断结果是ADHD,但主治医生认为,如今下诊断有些勉强——嘀嗒已通过社会化和自我代偿,“发展出较好功能”。



嘀嗒最终拿到专注达,第一次服用感觉强烈:“像近视的人第一次戴眼镜,才发现世界如此清晰。”



她发现,药物让大脑运作高效清晰,启动困难明显改善。



过去,她常需各种方式“哄自己做事”,吃药后“行动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与ADHD共舞



从小清晰的自我认知,让嘀嗒形成“又卷又佛”的信条:心态放松,行为高标准。



2024年底,拿到心仪公司offer、完成毕业论文后,嘀嗒无事可做,决定空窗期考公——稳定体面的体制内工作是父母期望。



“我无法接受停滞,精力需要释放,又追求刺激,完全躺平什么都不做我受不了。”



像以往考试一样,短期冲刺后她顺利通过笔试面试,“我知道怎么用应试方式背写内容,考到不错分数。”



但从面试准备起,她愈发清楚内心无法接受体制。于是拟录取后,她放弃资格。



“父母希望我回老家,亲戚不理解我的工作。”她语气平静,“但他们不会给我百万打款,也不会介绍工作资源,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些期待?”



她坚定选择热爱的游戏行业——这里“更尊重、也在创造不一样的东西”。



ADHD的优势在此显现:灵活思维让她乐于接受各种可能,产生独特创意;高效学习能力让她面对紧急任务时快速入门新领域,比如代码和数据分析。



她形容自己“学得广、学得快,但不够精”,但这足以快速调动资源满足需求。



在嘀嗒看来,ADHD不意味着“不好”,与其补短板,不如放大优势。服药是为解决眼前生活问题;未来,她希望带着ADHD特质继续成长。





发出自己的频率



确诊后,嘀嗒乐于向亲友公开ADHD身份,主动联系主治医生在大学举办科普讲座,“我希望周围人都了解这个概念。”



她也期望自己的经历和思考被看见,积极参与访谈、在社交平台分享——不是展示优秀,而是提供探索样本,给迷茫的同类共鸣可能。



正如她所说:“你发出一个频率,就会有同频人来找你……这种互相发现、指认和了解的过程,能给我们很大帮助和支持。”



作为县城高考状元,嘀嗒深知不同群体的认知差异。她庆幸好成绩弥补了ADHD问题,但清楚这不是大多数ADHD学生的状况。



她希望社会对神经多样性的理解和接纳更进一步。首先是概念普及,“了解神经多样性的人占比很低,且集中在高学历、经济好的群体。”



她担忧真正受困的群体难以得到诊断和干预。



嘀嗒说,更期望教育者发展个性化教育理念,不应简单归咎孩子“调皮”或“不努力”。



最后,嘀嗒说她享受当下的工作、旅行和与朋友相处的时光。



她的专业、实习和最终工作,都不是长期规划的结果,反而依赖当下感受。她觉得还年轻,有足够时间探索未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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