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思益事件背后:明星带货潜藏的信任危机与责任迷局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骨朵网络影视,作者:GuDuo骨朵编辑部
4月1日,央视的一则报道震动了娱乐圈与直播圈。
名为“澳洲优思益”的保健品牌,对外宣称是澳洲原装进口,年销量达数百万瓶,长期占据天猫叶黄素品类销量榜首,却被央视彻底揭露真相。所谓的墨尔本工厂地址,实地查看竟是一家汽车维修厂;品牌故事是虚构的,国际奖项是花钱购买的,站台的专家和网红是雇佣的,甚至“诺贝尔成分”也是虚假宣传。该产品实际由国内代工生产,连保健品必备的“蓝帽子”认证都没有,本质上只是普通食品。
就是这样一个精心包装的“假洋牌”,依靠众多明星和网红的背书,销售额达到数千万甚至上亿元。赵露思、曾舜晞先后担任品牌大使和代言人,伊能静、李若彤、章小蕙、陈妍希、明道等人参与直播带货,头部直播间“与辉同行”更是创下1000万至2500万的销售额。
消息曝光后,消费者的愤怒从品牌方蔓延到涉事明星身上。他们拿着高额代言费,在镜头前声称产品“亲测有效”,却连品牌底细都未核实,消费者的损失该由谁承担?明星的信任背书为何成了假品牌的“保护伞”?
如今,被牵连的明星纷纷发布声明道歉、退款、解约,但事件并未轻易平息。优思益事件暴露的不仅是单个品牌的造假,更是整个明星代言生态中隐藏的利益链条。
高额佣金的诱惑、选品审核的敷衍、出事后的责任切割,每个环节都值得深入探讨。
从“站台”到“种草”:被卷入的明星远超想象
优思益此次翻车引发巨大关注,很大程度上并非因为产品本身“知名”,而是其背后构建了完整的明星矩阵。从早期品牌大使到中期代言人,再到后期的直播带货与种草内容,几乎覆盖了当下娱乐圈主流的商业变现路径。
2020年前后,赵露思处于事业上升期,《传闻中的陈芊芊》带来的热度仍在持续,平台曝光度和粉丝粘性都很高。优思益选择与她合作,本质是押注“新晋流量+女性用户”的组合。
当时,赵露思在小红书和微博的推广方式较为特殊,并非直接发布硬广,而是围绕“拍戏熬夜、眼睛疲劳”的生活化场景,分享优思益的使用体验。粉丝看到的不是广告,而是努力工作的女明星推荐的“实用好物”,消费行为在这种自然的叙事中完成。
到曾舜晞代言期间,优思益的品牌策略明显升级,采用更标准的商业代言形式,以降低品牌自身的不确定性。
2024年签下曾舜晞后,优思益配套推出广告片、直播活动和社交平台露出,搭建起完整的“代言人体系”。对消费者而言,“代言人”的标签会让他们本能地认为品牌经过了筛选和审核,显得更“正规”。
真正推动优思益销售规模增长的是直播间。
例如,伊能静的人设是精致生活的长期实践者,当她在镜头前谈及“视觉系统抗老”时,观众自然接受了优思益的护眼产品;章小蕙的直播间以“我用过、我挑过”为选品标准,对粉丝来说,这比检测报告更值得信赖。

此外,李若彤、明道、陈妍希、吴昕等明星构成了覆盖不同年龄层和受众圈层的传播网络,有人主打情怀,有人强调专业,有人突出亲和力。优思益不依赖单个明星,而是通过“人海战术”提升可信度。
“与辉同行”直播间也曾为优思益站台,这类账号以严格选品为核心卖点,董宇辉在直播间讲述检测流程、试用周期和成本投入时,实则为品牌背书。
一个品牌同时进入明星代言、达人种草、头部直播体系,并在各平台布局近2000个带货账号,用户无论打开哪个平台都能看到推荐,自然会认为“产品没问题”。
更值得注意的是“种草内容”的隐蔽性。相比代言和直播,明星网红的种草几乎无门槛,也最难监管。开箱视频、生活记录看似分享,实则是商业合作。这种模糊地带让品牌无需承担明确广告责任即可完成转化,也让明星在出事后有更大的回旋空间。
优思益事件的刺眼之处,不仅在于造假,更在于它完整展示了一套成熟的运作模式:以明星信用为放大器,将不牢靠的产品包装成“无处不在、人人认可”的消费选择。
当信任可以批量生产,问题迟早会爆发。
回应与沉默:艺人处理方式引公众检视
优思益暴雷后,值得关注的不仅是品牌的去向,还有曾“站台”的明星与主播如何应对负面舆论。
同样是道歉,方式却截然不同。
李若彤反应迅速且直接,售后方案为:不设时间限制、不问产品状态,凡在其渠道购买的产品一律全额退款。章小蕙、陈妍希也采取类似方式,选择“无条件退款”。

伊能静的回应稍显复杂,虽明确退款周期并表达歉意,但网友并未完全买账。因其直播销售额与佣金可观,当收益与风险在时间上错位时,公众更容易放大前者,产生对大主播的对抗情绪。
明道的“30个工作日内联系小助理先行赔付”,以及陈妍希的“72小时内退款”,则处于折中位置,既有明确承诺,也保留处理空间。这类回应或许能维持基本口碑,但难获额外认可。
值得玩味的是“切割型回应”。

曾舜晞工作室在4月2日发表声明,强调合作已结束且无后续关联。从合同层面看没问题,但回避了核心问题:合作期间消费者的决策是否受其影响?
客观而言,曾舜晞的处境特殊,他在2024年底已终止合作,2026年4月央视曝光时,双方合作已结束一年多。时间差使其与仍在合作期的明星情况不同。
但关键在于,消费者的购买集中在代言期内,优思益的多数消费者恰是在曾舜晞代言期间下单。按“谁带货谁负责”的逻辑,这些消费者有权向他追索。
更何况,曾舜晞在代言期间多次出席优思益直播活动,公开为品牌站台,产品出事后,给信任他的粉丝一个交代是天经地义的,而非仅靠律师和合同条款推卸责任。
沉默是另一种应对策略。曾与优思益深度合作的赵露思至今未公开回应。在当前网络环境下,舆论周期短、信息流动快,不回应可能让话题自行消散。
优思益事件像一面镜子,将不同层级、类型的带货者置于同一坐标系:有人强调责任,有人强调流程,有人强调边界,也有人选择不表态。他们究竟将其视为“公关危机”还是“信任危机”?
高佣金与低门槛诱惑下:明星选品的“灰区”困境
优思益事件的讨论已不止于“谁该赔钱”,而是以明星为核心的种草体系能否继续按原方式运转?
保健品类目在带货市场属高佣金区间,分成动辄超90%,对明星和主播极具吸引力。一款标价两三百元的产品,成本占比低,大头被渠道和流量分走。这种分账结构决定了“能卖货者”拥有议价权,产品本身反而退居次要位置。
这也是优思益能短时间内密集投放的原因:无需在研发、资质上建立长期壁垒,只需将预算精准投向“能卖货的人”。
明星拍几条物料、出席几场活动或进几次直播间,收益就相当可观。相比之下,流程严苛的大品牌审核周期长、内容限制多,反而不够“高效”。
问题恰恰出在“效率优先”的选择上。过去几年,明星商业合作形态明显变化:传统代言减少,短期推广、直播带货、社交平台种草等灵活方式兴起。好处是变现路径缩短,坏处是责任边界被稀释。
一条未标注广告的“自用分享”,在商业上是普通合作,但在消费者眼中与代言无本质区别。信任是连续的,不会因合同形式不同而分段。明星切换身份,观众却难同步调整认知。
优思益事件放大了这一问题。

当越来越多明星用“无代言关系”解释与产品的距离,这种说辞逐渐失效。消费者不再只看合同,而是看结果:是否因明星推荐做出购买决策?若答案是肯定的,明星就在链路中承担部分责任。
更关键的是明星的判断标准。
选品本质是取舍问题。微商品牌、小微品牌的风险并非不可识别,而是被明星在高收益面前主动忽略。直白地说,回报明显高于常规水平的生意,大概率伴随更高不确定性。
优思益不会是最后一个出问题的品牌。当选品流程简化为“看报价、看流量”,内容刻意模糊广告属性,责任在不同角色间转移,风险便不断累积。
对明星而言,真正有效的信任修复不在于事后退款速度,而在于事前的筛选标准。
消费者为明星名字买单时,买的不仅是产品,更是对明星判断的信任。若这种信任多次被证明不可靠,再高的流量也难转化为稳定价值。
那些仍在接小品牌、微商品牌高价代言,在小红书发“自用推荐”却不标广告的明星,不妨以优思益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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