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 AI转型风波:重金挖来的首席AI官与扎克伯格不和,内部矛盾频发

2025-12-19
Meta不仅在AI模型上落后于谷歌和OpenAI,重金招揽的人才也对现状颇有怨言。

今年夏季起,扎克伯格在Meta斥巨资打造“超级智能实验室”,对内部AI团队进行大规模重组,凭借高薪在硅谷四处挖人,让同行倍感压力。


然而数月过去,Meta仍未取得实质性成果。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毕竟新模型的构建需要时间。据多方消息,Meta当前的核心任务之一是在明年一季度推出全新闭源模型,该项目内部代号为“牛油果”。


但最新爆料显示,主导“牛油果”项目的Meta首席AI官Alexandr Wang与扎克伯格的合作并不愉快。


扎克伯格似乎正面临管理困境——在他的高压推动下,团队成员的工作状态并不顺心。杨立昆官宣离职、高层人事变动,就连新任AI负责人也心生不满。


扎克伯格用高薪吸引了众多人才,并在公司内部给予他们高位。资金和人才都已到位,但这并不意味着一切会按他期望的方向顺利发展。


2026年日益临近,扎克伯格的AI梦想能否实现仍是未知数。


01


在扎克伯格的AI快速布局中,28岁的Alexandr Wang无疑是核心人物。


这位华裔硅谷创业者19岁从麻省理工辍学创业,创办了数据标注公司Scale AI。Meta斥资143亿美元收购了该公司49%的股份,并聘请Wang担任首席AI官。


扎克伯格对Meta的AI部门进行了多次重组,成立了“超级智能实验室”,并下设直接向他汇报的特别部门TBD Lab,由Wang负责领导。


但《金融时报》的深度报道指出,Wang已对扎克伯格的管理方式颇有怨言,曾向身边人抱怨其微观管理令人感到压抑。



Wang19岁辍学创业,带领Scale AI成为估值290亿美元的明星企业,2025年成为全球最年轻的亿万富翁。如今进入科技巨头任职,对他而言是巨大的挑战。



不仅是Wang,另一位关键人物Nat Friedman也工作得并不顺心。Friedman曾担任GitHub负责人,在Meta主要负责将模型整合到产品中。


弗里德曼同样承受着扎克伯格不断增加的压力。扎克伯格总是要求他更快地推出AI产品,导致团队常常为了发布而发布,付出努力却难以获得认可。


弗里德曼团队的部分成员感到沮丧,因为他们认为Vibes的发布过于仓促。该产品以惊人速度推出,只是为了抢在OpenAI类似产品Sora发布前占据市场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Vibes只是内嵌于Meta AI应用的AI短视频信息流,且缺乏自研模型支持,发布后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扎克伯格的焦虑显而易见,而这种焦虑正让团队成员难以适应。


02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被扎克伯格委以重任的Wang,也让Meta的老员工感到不满。


最典型的例子是Meta首席AI科学家杨立昆(Yann LeCun)。


杨立昆是图灵奖得主,在业界享有盛誉,已为Meta效力超过12年。但Wang空降担任首席AI官后,杨立昆需要向这位年轻人汇报工作,内部摩擦几乎不可避免。此外,调整后的Meta越来越倾向于闭源模型,而杨立昆不仅不支持闭源,还从根本上质疑当前主流AI厂商的“大语言模型”路线,认为其无法实现超级智能。



人员摩擦与路线冲突叠加,本月初杨立昆已宣布将于年底离开Meta,自行创业开发“世界模型”。


多位Meta内部员工表示,公司内部不少人质疑Wang的能力,认为他难以胜任。毕竟Wang缺乏在大公司管理团队的经验,且以数据标注服务起家,并非顶级AI研究员。无论是技术还是管理方面,Wang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老员工的不满并非首次被媒体报道。今年7月,《纽约时报》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被高薪挖来的赵晟佳担任超级智能实验室首席AI科学家后,办公室门前排起长队。这些都是前来应聘新团队岗位的Meta老员工,赵晟佳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盘问。


高薪引进的人才也未必能留住。有消息称赵晟佳曾后悔加入Meta,入职一周就想返回OpenAI,Meta通过头衔和资源才将其留住。此外还有两位研究员在加入Meta一个月内便毅然离开,回到老东家OpenAI。


AI业务中的内部斗争和冲突,正在削弱Meta的整体凝聚力。


当Meta还是Facebook时,这家社交媒体巨头有一个内部俚语“FoZ”,即“扎克伯格的朋友(Friends of Zuckerberg)”,指的是扎克伯格的长期副手或亲信圈子。


这些人通常是公司早期创业伙伴,在Meta的决策和运营中扮演关键角色,被视为扎克伯格的“老派”支持者。


但现在,扎克伯格在AI转型中逐渐抛弃强调“忠诚”的早期文化,转而激进地依赖外部引入的管理者。在更广泛范围内,Meta高层正经历动荡,“扎克伯格的朋友”纷纷离开。


最近几周,Meta长期首席法律官纽斯特德(Jennifer Newstead)被竞争对手苹果挖走,首席营收官海格曼(John Hegeman)也宣布离职,计划创办一家初创公司。


海格曼2007年加入Facebook,当时公司仅成立三年。他从工程师逐步成长为高管,此次离职原因未公布,但相关报道暗示与AI转型和内部高管调整有关。


而这一切是否值得,都取决于Meta此次AI转型能否成功。


03


对扎克伯格而言,他认为最大的风险在于不够激进。“如果我们最终错误地花费了数千亿美元,那显然非常不幸。但实际上,我认为保守的风险更高,”他最近在Access播客采访中表示。



“如果发展太慢……就会处于不利地位。我认为AI是历史上最重要的技术之一,它将推动大量创新产品和价值创造。”


经过半年的四次重组,Meta的AI业务目前以“超级智能实验室”为核心,分为四个部门:


*FAIR:Meta已延续十多年的内部研究团队。


*MSL Infra基础设施:负责平台、算力和数据部分。


*产品与应用:负责将模型和研究应用到消费产品中。


*TBD Lab:第四次重组后成立的新部门,直接负责监督大语言模型,包括支撑AI助手的Llama工具。


在第四次重组消息公布时,长期领导FAIR的杨立昆已不在团队中。


TBD Lab是核心部门,由Wang直接领导。该团队当前的首要目标是在明年一季度推出新AI模型,内部代号“牛油果(Avocado)”。


牛油果模型从零开始构建,并非之前开源模型Llama的迭代版本,很可能是闭源模型。多家媒体报道,该模型计划在推出时达到Gemini 2.5的性能水平,并在夏季达到Gemini 3的水平。


投资者们已越来越紧张。


Meta 2025年的资本支出预计至少达到700亿美元,高于前一年的390亿美元。公司已开始进行复杂的财务操作,以支付新建数据中心和芯片的成本,例如进入公司债券市场并向私人债权人借款。


在10月份的财报会议上,扎克伯格宣布明年在AI上的支出计划将进一步增加,可能超过1000亿美元——但Meta未能清晰说明如何将AI整合到现有社交媒体帝国并实现盈利。消息公布后,Meta股价下跌超过10%,市值蒸发超过2080亿美元。


2026年日益临近,这可能是扎克伯格的AI愿景实现的一年,也可能是Meta在压力下遭遇挫折的一年。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直面AI”,作者:毕安娣,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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