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柯林斯：第五级经理人、刺猬理念与飞轮效应的管理智慧

2025-11-26

为探究企业从优秀迈向卓越的内在逻辑，吉姆·柯林斯及其研究团队耗时5年，梳理28家公司半个世纪的资料，筛选出11家实现跨越的卓越企业、11家未能突破的优秀对照公司，以及6家未能维持卓越的间接对照公司。柯林斯指出，不少优秀企业在取得一定成绩后易安于现状，却往往迅速被更卓越的同行淘汰或兼并。

▲ 吉姆·柯林斯（Jim Collins 1958-），美国管理学专家与商业畅销书作家，著有《从优秀到卓越》《再造卓越》《基业长青》（合著）。他毕业于斯坦福大学，曾任职麦肯锡与惠普公司，1988年起任教于斯坦福大学商学院，2012-2013年担任西点军校领导力研究室主任。

通过对比分析这些企业，柯林斯总结出7条推动企业跨越发展的核心条件：

1. 第五级经理人

第五级经理人具备双重特质：一方面谦逊低调，不张扬个人成就，缺乏超凡领导者的外在魅力；另一方面拥有坚定的职业信念，将企业利益置于首位，全身心投入组织发展。

图1 第五级经理人

2. 先人后事

常规管理逻辑中，企业通常先定战略再找人执行，但柯林斯团队发现，卓越企业遵循“让合适的人上车”原则——先组建优秀管理团队，再确定发展方向。研究显示，员工报酬与企业发展无系统性关联，合适的人才是企业最宝贵的财富。卓越企业中鲜见“众星捧月”式的天才依赖，而是形成默契协作、相互尊重的团队氛围。

3. 直面残酷现实（但不失信念）

卓越企业的领导并非始于宏大愿景，而是引导员工在正视现实的基础上积极行动。它们营造开放坦诚的沟通环境，鼓励员工讲真话、多争论，在与强者竞争中成长，同时始终保持必胜信念。

4. 刺猬理念与三环理论

西方童话里，狐狸虽狡猾多计，却始终无法战胜每次仅以蜷缩成球、用尖刺防御的刺猬。柯林斯认为，刺猬的制胜关键在于化繁为简，以单一原则应对复杂世界。由此延伸的刺猬理念，需深刻理解三个核心问题：一是企业在哪些领域能成为世界第一；二是驱动企业经济增长的核心要素是什么；三是企业对什么充满激情。成熟的刺猬理念需三者交集，卓越企业的领导者多为“刺猬型”，能精准把握核心优势并持续深耕；而未能跨越的对照企业更像“狐狸型”，缺乏核心优势，涉猎广泛却难以聚焦。

5. 训练有素的文化

新兴组织往往创业精神浓厚，但文化建设不足。柯林斯强调，训练有素的文化是企业跨越发展的关键，它兼具规范性与灵活性：既要求员工遵守统一制度，又赋予制度框架内的自由与责任。若组织缺乏创业精神且未形成训练有素的文化，易沦为官僚机构，降低整体绩效。

6. 以科技为加速器

社会环境持续变化，唯有适应者方能生存。真正的卓越企业历经电力、电视、互联网等多代技术变革却未衰落。柯林斯指出，科技本身并非企业兴衰的主因，只有当它服务于刺猬理念时，才能成为推动企业加速发展的核心动力。

7. 飞轮效应与厄运之轮

当上述要素协同作用时，便产生飞轮效应（见图2）：各要素如同推动飞轮的力量，在训练有素的人才、思想与行为共同作用下，飞轮逐渐积蓄动能，实现企业跨越与持续卓越。柯林斯提醒，急于求成、试图跳过飞轮积累直接跨越（如依赖大规模收购突破）的企业，往往会陷入厄运之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