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诺奖得主阿吉翁经典演讲全文推荐

^资料图。

阿吉翁等三人获2025年诺奖，推荐阿吉翁和钱颖一经典对话文章（全文）

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乔尔·莫基尔、菲利普·阿吉翁和彼得·豪伊特，以表彰他们“对创新驱动型经济增长的阐释”。其中，一半奖金给莫基尔，表彰其“发现了通过技术进步实现持续增长的先决条件”，另一半奖金由阿吉翁和豪伊特共享，表彰他们“通过创造性破坏实现持续增长的理论”。

菲利普·阿吉翁演讲：创造性破坏的力量

菲利普·阿吉翁表示：谢谢大家邀请我，很高兴见到钱颖一。八十年代，我和颖一是哈佛同学，一起学习工作，后来读了他很多文章，深受启发。

今天演讲内容很大程度基于他两年前出版的《创造性破坏的力量》，该书已有中文版。

熊彼特提出创造性破坏概念，解释了新发明取代旧技术的过程。阿吉翁学习增长理论时，接触的是索罗的新古典主义增长理论，该理论认为资本积累推动经济增长，而非创新。

1987年，阿吉翁和豪伊特提出一个增长模式，运用了创造性破坏理论，基于三个观点：一是长期增长驱动力来自创新积累，创新者在前人基础上创新；二是企业家创业带来创新，对创新租金的期许是动力；三是创造性破坏，新发明取代旧技术。

这一范式揭示了创新矛盾：一方面需要创新租金鼓励创新，另一方面既有创新者会用租金阻碍后起创新。所以市场经济中的政府规制要处理这一矛盾。熊彼特对此悲观，认为第一批创新者会成利益集团，但阿吉翁觉得有力量能抵消这种悲观因素。

接着，阿吉翁讨论经济史迷思，思考市场经济未来。

第一个迷思是长期停滞。美国全要素生产率（TFP）在1995 - 2005年增长后，2006年开始下降，尤其是IT行业。原因是谷歌等大公司利用社会资本发展，阻止新创新公司进入市场，导致新进入公司减少。这是熊彼特担心的情况，需用竞争政策打破僵局，扭转生产率下降趋势。

第二个迷思是中等收入陷阱。观察韩国1960 - 2010年人均GDP增长，前期增长率高，后期下降。增长方式有追赶式创新和前沿创新，适用制度和机制不同。竞争对前沿增长有益，前沿公司在竞争中创造力更强，非前沿公司则表现更糟。韩国追赶阶段，大企业阻止新公司进入，拒绝开放竞争。90年代末金融危机使财团实力受损，引入更多开放和竞争，21世纪增长明显。

之后，阿吉翁反思资本主义。新冠疫情暴露了美国不理想的社会模式和欧洲低质量的创新系统。

从德国和美国失业率与保险相关数据看，疫情期间美国失业率上升，失业意味着失去健康保险。而德国基本人人有保险。美国基尼系数高，贫困率也高，未受教育中年人的死亡率上升，因失业失去收入和医疗保障，有人选择吸毒麻痹自己。

在创新方面，美国处于主导地位，每百万居民专利数量等数据领先中国和欧盟。

阿吉翁希望市场经济模式结合美国和欧洲优势，既要有美国的创新精神，又要有丹麦的包容保护环境。可从三方面入手：一是就业市场的弹性安全，丹麦失业者两年内可拿90%薪酬，国家还帮助找工作，对创新有益；二是教育政策，芬兰教育改革让所有人享受免费高质教育，提升了非富裕家庭孩子的创造发明概率，使创新更包容；三是竞争政策，改革美国竞争政策可启动创新，提升社会流动性。政府要引入积极竞争政策，民间团体要谴责腐败，形成政府、市场、民间团体的“黄金三角”，回应熊彼特的担忧。

最后，阿吉翁表示《创造性破坏的力量》已有中文版，《创造性破坏的经济学》即将在法国出版，并感谢大家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