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到别人的钱，还想当别人的爷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我在香港度过了2024-2025年的除夕夜，终于近距离见证了传说中的除夕夜。这是我第一次以旅游为目的去香港——之前去过无数次，住了很久，但都是为了公务，从来没有好好玩过。我在香港盘桓三天，飞往泰国，先到苏梅岛，再到曼谷。就在我准备离开曼谷回国的时候，泰国大量中国人被骗绑架的消息炸了微博热搜；幸运的是，我在泰国六天没有遇到骗子。可能我很幸运，也可能我看起来不像特别富有。

一路走来，我最大的感受就是：香港旅游业乃至整个服务业的衰落都是活该，尽管近几年宏观环境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但归根结底，香港本身并不争气。总而言之：

香港服务商的服务态度极差，不仅对mainlandChina游客不好，对白人也不好。我亲眼看到餐厅工作人员打电话给白人顾客喝酒。事实上，他们对当地顾客不是这样的！整个城市的服务商，从出租车司机到零售店员，从端盘到收银员，大多抱着“我为什么伺候你”的恶毒心态，只有少数情况非常好。

虽然我在英国殖民地工作了100多年，但大多数香港服务商英语水平很差，不屑于说普通话。所以只有会说粤语的客户才能和他们顺利沟通。我就是听不懂，但是很容易听错。我不止一次被出租车司机送错了地方。

香港的土地太小，导致酒店极其昂贵，质量相当一般。因为山多，不适合CityWalk，对背包客和有钱游客一样不友好。

以上三项，除了第三项是由于资源优势造成的，另外两项都是自找的。况且香港还有全亚洲最贵的价格，拿着这笔钱去别的地方不好吗？在香港三天，我去过欧洲人开的最好的餐馆，但欧洲人对我更友好。如果一定要为香港的旅游业找到一个优势，那就是特区政府有很强的行政能力，新年烟火这么大的活动，现场井然有序，没有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故。香港服务业的嘴脸有多难看，香港特区的公共管理效率有多高，可惜后者无法抵消前者。

在泰国，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把服务业变成了一个专业的生意，让游客觉得自己花钱是为了好玩，而不是为了不舒服。到了苏梅岛的第二天，我很好奇。为什么酒店门口负责车辆门禁的服务员都笑了？那种微笑似乎是发自内心的，似乎为别人提供服务是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有些人告诉我，这是因为泰国人民信仰佛教，并将旅游业视为支柱产业等等。至于传说中的诈骗案件，主要集中在北方、曼谷等大城市，去苏梅这样的热带岛屿骗人，性价比太低。所以我在那儿度过的日子还是相当安全愉快的。

就在我回国的路上，“韩国占领上海”成了社交媒体的热搜。我在上海的朋友说，这绝不是夸大其词，很多网红打卡点都被韩国人占据了，当地人暂时也不想去。我们国家向世界提倡“中国旅游”(China Travel)首次大胜——就在去年年底，彭博等海外媒体也声称“实际访问中国的外国游客远远达不到预期”；假如韩国人游览上海可以成为一个转折点，那就太好了。上海也很适合这个转折点。它比香港更宜居，比北京更时尚，比东京更划算，是“远东最早的大城市”。我也在上海生活了几年，我觉得上海的普通人还是很友好的。就服务业而言，无论质量、态度还是价格，上海都可以将香港爆成渣！

但是，包括上海在内的所有China Travel目的地不能避免一个问题：外国人对中国的因特网环境并不熟悉，通常没有微信、支付宝，这必然会抑制他们的消费倾向，甚至从一开始就消除他们来中国的想法。中国不仅是一个基本没有现金的社会，也是一个到处扫码的社会(支付、点餐、问路、查看基本信息)。对于大多数外国人来说，这真的有点“赛博朋克”。因为我们希望外国游客来花钱，所以应该解决这个问题，而且有关部门也确实在努力解决。

然而，似乎并不是每个人都这么认为；很多人的想法甚至恰恰相反。今天有人给我发了一个最近知乎流行的问答，它的画风让我大开眼界:

问：如何看待外国人在中国有钱难花，外国人在中国的“支付障碍”？

热门回答1：“俄罗斯二次元填线兵线，花了三天时间学习微博微信小红书知乎抖音，学习如何在海外注册支付宝微信。不知道昂撒白皮猪的智商是不是普遍不如斯拉夫填线兵线。他们是太好吃还是故意找茬？”

热门回答2：“南美雨林里的润人都知道在换一些美元的路上用。不知道你们这些有钱去中国旅游的外国精英是不是？”(注:这个人误解了问题，认为外国人不愿意换人民币，而不是不熟悉支付宝和微信。)

热门回答3："中国人出国可以自我适应，为什么外国人来中国不能自我适应？难道他们不应该好好反思吗？"

热门回答4："外国人来了，我们为什么要伺候他们？清朝已经死了100多年。"

看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了十二年前，一个香港出租车司机抱怨我:“来香港投资移民的人太多了。现在经常遇到说中文的客户，好烦！"(她用普通话发出了这样的抱怨。）我试着告诉她，投资移民的钱是用来建设香港的，而且他们大部分时间都不在香港。事实上，他们没有占用公共资源，这对香港当地人来说是一件好事。出租车司机面色一变，用粤语不知嘟囔着什么，估计是某种骂我的话？

暂时不提已经处于“神奇状态”的知乎社区，微博上也充斥着对来上海打卡的韩国游客不友好的言论。前几天在微博搜索“上海” “韩国人”，顺手就能找到一大批讽刺内容：

"韩国人通常吃不起水果，去上海自助餐厅大炫西瓜."

「沪爷沪奶的豪车震惊让韩国人破防，在社交媒体上对中国大喊大叫。」

"在首尔的富人区也很难看到如此集中的豪车！"

"给棒子免签真的是给他们的脸，滚啊。"

「怎样出现在上海的韩国女性都不整容？整容技术是不是后退了？」

当然，在这几天的平台指导下，关于“韩国人在上海”这个话题的微博已经正常多了。今天发布的一条高赞微博说得好:“既然期待韩国游客消费，对韩国人不友好的言论就在社交媒体上流传，已经翻译到韩国社交媒体并引起反响。这是礼貌还是不礼貌？这种言论有利于对外开放赚取外汇吗？”

社会媒体归社会媒体，上海人民在行动上依然友好，所谓“爷叔开豪车”主要是一种无害的调侃。韩国人留在上海，有向苏州、杭州等地扩散的趋势，因为上海欢迎韩国人消费，为他们创造便利，让他们感到快乐。我真的很希望他们来北京。因为北京的线下消费已经安静太久了，很多商场的人流量已经低到让人不忍购物的程度。不仅韩国人应该来，日本人、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世界上所有有消费能力的中国人都应该来提高中国消费。

在合理的范围内，应该为这些外国游客创造任何便利条件。就像《让子弹飞》中的经典台词:"赚钱，不寒酸。"此外，提供良好的支付选择，帮助他们熟悉国内互联网环境，在社交平台上友好，这些都属于正常的商业范围，完全不损害他们的国家人格。有些人，尤其是上面提到的知乎受欢迎的受访者，把这当成了“为外国人服务”，甚至把不远处的中国游客当成了“昂撒白猪”。这种我宁愿不赚钱也不愿意让你不开心的态度，真的让我很困惑。

同样，这些人通常会大喊“如果你不遵守我们的规则，就不要从我们中国人那里赚钱”。他们可以单方面要求外国品牌、外国公司、外国艺人因为任何细微原因“滚出中国市场”(注:大部分是野生行为，主管部门不同意)。对他们来说，只要我花钱，我就是爷爷。虽然这种态度很不礼貌，充满了巨婴的习惯，但也不是完全不可理解——俗话说“客户就是上帝”，别人赚我们的钱，理论上真的应该让我们感觉好一点，这是另一个关于如何感觉好的话题。

但是现在，我们打开房子，推出各种免签措施，欢迎外国人送钱上门；这群人的态度是“外国人来中国应该适应自己”，“是他们太好吃还是故意找茬”，甚至“我们为什么要伺候他们”，让人觉得有点难受。当你把钱花在别人身上时，你自称是别人的爷爷；现在你要赚别人的钱，你还是别人的爷爷？据我所知，目前世界上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很少，其中最好的就是英伟达的黄仁勋；不幸的是，我们不是黄仁勋。“赚钱当主人”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别以为这些人很少，没有代表性！上面我引用的第一个知乎回答，就是“那些想做中国生意的白猪智商普遍不如斯拉夫填线”。最早来自一条热门微博，原博主是大V。这条微博被转载了很多截图，在很多社交平台都很受欢迎。在这里，我不想评价明显含有种族羞辱的说法(一黑两黑)，比如“昂撒白皮猪”、“斯拉夫填线兵线”。我只想指出几个难点:

外国人付钱给中国人是因为我们做他们的生意，而不是因为他们做我们的生意。在一些人眼里，无论是我们赚别人的钱，还是别人赚我们的钱，都属于“外国人想做中国生意”，所以我们应该把我们当爷爷？总之，目前世界上只有老黄等少数人享受“赚钱当爷爷”的待遇。可惜我们不是。

“斯拉夫填线兵线”学会在短时间内注册微博微信小红书抖音支付宝，是为了成为网络名人，归根结底是为了赚钱。一个人赚钱的主动性是不可估量的；让他花钱，让他学很多东西。我觉得世界上只有老黄能做到。如果你想责怪我们不是老黄...

不管“斯拉夫填线兵线”有多聪明，短期内都不能来中国旅游。不管“昂撒白猪”有多愚蠢，它也是短期内赴华旅游的主力军之一。而且，既然人们有很多愚蠢的钱，那显然是最好的服务目标。他们应该迅速引进并提供足够的消费项目，让他们花光所有的钱。怎么才能避而不见？

虽然泰国的旅游业还处于风口浪尖，短期内我也不打算再去了，但我还是回忆起泰国导游在曼谷大皇宫里的一句非常高级的陈词:

“你看到了吗？塔顶上到处都是水稻图案的浮雕，因为泰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农业国家，水稻是建立国家的基础。现在不一样了！旅游已经成为我们建立国家的基础，也就是依靠你们这些有钱的外国人来我们这里消费和享受，我们为大家提供服务。所以大家一定要玩得开心，说出自己不开心的地方！”

如果没有电诈骗丑闻，上面的陈词可以简单记录在教材里。事实上，导游的话相当夸张。旅游对泰国很重要，但还没有达到“建国之本”的水平。但是谁听到这个不开心呢？谁不想在愉快的心情下开始一段玩和买买的旅程？这种话我在香港从来没有听说过，也许这就是香港旅游日益衰落的原因。

更令人遗憾的是，即使香港的旅游业衰落到这种程度，至少在除夕夜，香港岛屿和九龙的外国游客密度仍然远远超过中国任何一个城市。要吸引更多的外国游客到中国花更多的钱，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即使你从事的不是服务业，消费创造的“乘数效应”也会间接对你有利；此外，向外国游客展示一个开放自信的中国，将有利于我们伟大祖国的方方面面，其影响远远超过简单的经济。

所以，从哪里开始努力呢？最好先从“不为别人当爷”开始？

本文来自微信微信官方账号“互联网怪盗团”（ID：TMTphantom），作者：裴培，怪盗团团长，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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