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AI新物种:嘉年志合用数字分身赋能设计,助力OPC浪潮
夏江南至今清晰记得那趟从伦敦飞回深圳的旅程: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中,他几乎毫无睡意。
2025年,他受邀担任英国D&AD奖项的国际评审。正是这次经历,让这位斩获众多国际大奖的设计师深刻意识到,设计行业即将迎来洗牌。
在泰晤士河畔,他看到全球顶尖机构对AI的应用已不再停留在辅助层面,而是深入到了创作流程本身。现场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AI智能体如何融入设计环节。
强烈的焦虑感涌上心头。
此后半年,夏江南将更多时间用于思考,并与志合基金创始人周弘扬交流得愈发频繁。两人是在深圳相识多年的老友,一位是设计界的领军人物,一位是资深的VC投资人。当时周弘扬判断,AI时代,一人公司(OPC)将迎来爆发式增长。共同创业的想法开始在两人心中萌芽。
这一判断很快得到了验证。正如近期的动态,广东发布AI新政,鼓励支持人工智能OPC的发展。而稍早之前,夏江南和周弘扬已在深圳联手创立了嘉年志合。
这无疑是AI浪潮中的一个缩影。
新物种的亮相
AI时代正孕育着无数的可能性。
一位设计出身,一位投资出身,却在AI时代走到了一起——今年3月,嘉年志合在深圳正式成立,周弘扬出任CEO。表面上看这是一家AI设计咨询公司,但深入探究会发现,它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先说说最核心的部分。夏江南将二十多年积累的审美判断、创意方法和项目经验,逐步拆解、整理,沉淀为一套数字化专属数据集。依托深圳AI初创公司新旦智能为嘉年志合定制搭建的AI系统架构,这些原本高度依赖个人经验的能力,经过持续训练与学习,最终形成了一套能够参与实际交付的工作流。公司内部将其命名为JN Agent,也就是“夏江南的数字分身”。
简单来讲,数字分身并非什么神秘事物。它不会替设计师做决定,也不负责产生灵感。更像是一个经过长期训练的伙伴,先完成那些基础、重复的工作,比如竞品研究、方向推演、初步方案制定以及反馈迭代。设计师本人处于主导位置,专注于创意决策和美学平衡,进行判断和取舍,决定哪些内容该保留,哪些地方需要进一步优化。这样一来,原本漫长而繁重的设计过程被大幅压缩,成果依然扎实,并且完整保留了设计师的风格。
“人机协同,各尽其职。”夏江南如此总结。设计的温度没有被剥夺,反而因为效率的提升而得到放大,服务范围也随之扩展。
一方面,面向OPC初创公司。这类团队在起步阶段往往难以获得足够深入的创意支持,也难以同步梳理品牌表达和发展节奏。但在AI工作流的助力下,顶级创意服务开始向更前端的小团队延伸。另一方面,它也继续为成熟企业、上市公司和大型品牌客户提供服务。
由此,一条充满想象力的路径被打开:当创意能力通过AI得到放大后,能够覆盖更多的OPC初创公司;周弘扬则从投资人的视角补充战略判断;同时,嘉年志合可以直接参与种子轮、天使轮融资,待项目进一步发展后,志合基金再承接后续的融资工作。
所以,这家公司很难用一句话来概括。它既处理视觉设计,也探讨战略规划;提供交付服务,也尝试解决更前端的问题。设计、咨询、AI,甚至种子孵化被重新整合在一个轻量化的组织中。换句话说,嘉年志合想要做的,是陪伴创始人从最初的想法开始,一路成长。
随着今年OPC的热度骤然上升,嘉年志合似乎赶上了潮流。不过在他们看来,只是顺着浪潮向前迈进了一步,恰好比势头早了一点。
两位深圳创业者的故事
嘉年志合的背后,是两位在深圳成长起来的青年。
80后“深二代”周弘扬是深圳中学的校友,第一份工作在深高新投,随后进入深创投,之后又参与组建了摩根士丹利PE深圳办公室。在过去的近二十年里,他始终深耕深圳,见证了一批又一批企业从这里起步,成长为行业中的佼佼者。
这也奠定了志合基金的基调:强调“投早、投小”,更注重投后的深度陪伴。核心团队拥有20年的VC/PE经验,兼具本土和国际顶尖机构背景,过往投资培育出超过10家上市公司,如今则聚焦人工智能、泛消费电子产业链、半导体及文化内容创意等深圳重点行业。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为嘉年志合的创立埋下了伏笔。
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产业周期后,周弘扬原本以为自己对技术浪潮的节奏已经十分熟悉。直到AI浪潮来临,他才再次感受到那种久违的紧迫感。
“三个月前领先的项目,下个月可能就被淘汰了。行业发展的速度远远超过我们的学习速度。”这是他反复提及的一句话。对于一线投资人而言,这种感受并不轻松。兴奋与焦虑几乎同时出现:兴奋在于机会前所未有的多,焦虑在于旧有的经验正在迅速失效。
直到受到夏江南的启发,一切才水到渠成。
在设计圈,夏江南早已声名远扬。2006年前后,他就在深圳开始创业。随后的20多年里,他一边斩获设计大奖,一边开展项目,服务过华为、迪士尼、宁德时代等头部客户。与很多只关注表达而不注重结果的设计师不同,他长期处理的是商业语境下的创意问题:品牌如何被消费者看见,产品怎样被市场理解,一套视觉语言如何真正落地到市场中。

即便如此,这次创业在夏江南看来,并没有现成的模式可以借鉴。“市场需求很大,也很明确,必须亲自下场尝试。”在他眼中,AI正在改变工作方式。与其停留在观察和判断阶段,不如主动拥抱变革。
相识多年,周弘扬对他的评价是“最懂商业的艺术家”。反过来,在夏江南眼里,周弘扬也不是通常意义上的财务投资人。后者带来的战略视角、投资思维以及对市场的深刻理解,正是传统设计公司所欠缺的。很多过去仅停留在设计交付层面的问题,如今在这里会被进一步前置思考。
提到这次合作,他们反复强调一句话: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助那些真正想做成事情的人向前迈进。这是一种典型的深圳式价值观:谈理想,但不空谈;讲陪伴,最终还是要落实到把事情做好。
在夏江南看来,深圳最可贵的地方在于,它始终为新事物留出了足够大的发展空间。允许试错,也鼓励重新开始。“行动胜于言语”,是他的人生信条,也是深圳最鲜明的城市特质。
“这个时代反而更需要梦想。”周弘扬感慨道,“也许未来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在于对梦想的渴望程度,因为技术和执行的壁垒一定会越来越低。”
OPC走红,为何是深圳?
嘉年志合这样的新物种出现在深圳,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过去几十年,深圳最稳定的能力,不仅仅是外界所理解的硬件、供应链或效率,更在于一种极其敏锐的商业闭环能力,技术、产业、资本与市场能在最短的路径内实现碰撞。当新技术浪潮袭来时,这座城市未必是第一个为其命名的,但往往是第一个将其推向市场的。
进入AI时代,这种模式依然有效。
先来看一组更直观的数据:2025年,深圳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营收已达到2200亿元,规模以上企业超过2600家;“城市+AI”的应用场景也在不断拓展。这些成绩从一个侧面表明,技术并没有停留在实验室或PPT里,而是迅速渗透到终端、工厂和城市治理的各个环节。
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OPC开始迅速受到关注。一座城市的创新生态活力,不仅来自于大型企业,更来自于那些正在崛起的新兴力量。
政策的支持给出了明确的方向。今年年初,深圳率先发布《深圳市打造人工智能OPC创业生态引领地行动计划(2026—2027年)》,提出到2027年底建成超过10个高质量OPC社区,集聚超过万名人工智能创新创业人才。很快,首批10个OPC社区已覆盖南山、龙岗等区,形成了一张庞大的创新网络。
在周弘扬看来,支撑这一切的是深圳约5万亿元规模的实体经济基础,以及高度集中的供应链网络。在这套体系中,AI压缩了执行环节,让组织变得更轻量化,试错成本也随之降低。过去创业意味着先组建庞大的团队、承担人工和办公成本,但在当下的深圳,“一个人只要有梦想,就能先行动起来”。
这种变化正在重塑城市的创新密度。当数万个甚至更多的个人创业者同时进行创新时,技术试错的速度也随之加快;同时,深圳完善的制造体系——设计、打样、量产,这些能力可以像插件一样被灵活调用,使创意能够以更短的路径进入产业化阶段。
这种集聚效应,正是周弘扬最看重的化学反应。
“以前创业,你要先找资金,再招聘人员。”在他的观察中,深圳的咖啡馆和写字楼里,“小团队作战”的比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上升。吸引创业者的,正是这座城市将创意迅速转化为产品和商业价值的能力。在AI时代,这种能力还在不断增强。
当优秀的OPC集中在一起时,旁边的工位不再是普通的同事,而是可以随时协作的同行。周弘扬感慨,这种“虹吸效应”带来的单人产值提升,是以往无法想象的。
深圳早就证明过这一点。
2006年,汪滔带着两个人,在深圳的一间民房里开始创业;十年后,大疆占据了全球无人机约70%的市场份额。这个故事被反复讲述,因为它见证了深圳的创业基因:只要有一个想法,在出租屋里就能实现梦想。
历史往往有着相似的轨迹。如今,轮到另一批人登场。从某种意义上说,嘉年志合并非个例。它更像是一个信号:在AI时代,深圳正在孕育出一批新的创业形态。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投资界”(ID:pedaily2012),作者:王露,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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