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成人模式搁置引发思考：AI「18禁」难题背后，大厂为何集体谨慎？

AI正变得越来越不敢展现「人性」。

近期，OpenAI宣布无限期搁置ChatGPT的「成人模式」，将重心转回核心业务。该功能原计划向通过年龄验证的用户开放更自由的内容，但因内部反对、投资人压力及未成年人风险争议，最终被暂停。

2025年，OpenAI曾公开内部名为「Citron（柠檬）」的模式，外界称其为「成人模式」，实则是追求真实感的AI模式——无安全词、无敏感限制，允许用户让AI扮演任意关系角色，减少对话打断，不拒绝用户问题。

这种过度「拟人化」的设计让OpenAI陷入舆论漩涡。内部评估时，员工指出该模式自由度极高，色情、暴力等内容无上限开放，一旦上线将引发严重问题。

不过，也有声音认为，「Citron（柠檬）」模式本可推动「陪伴型AI」发展，却被OpenAI扼杀在摇篮中。一边是追求更开放、拟人的AI，一边是严守道德边界，这似乎成了无解的困局。

用户期待更「开放」的AI

近两年，AI用途从聊天问答、生图视频拓展到工具化应用，用户期待也随之提升——希望AI不仅功能强大，更能像家人、朋友甚至恋人般陪伴。

问题在于，若AI向陪伴方向发展，亲密关系、性、暧昧等内容难以完全规避。对用户而言，「像人」不仅是语言流畅、回答聪明，更是能进入真人专属的私密场景。OpenAI最初也计划向成年用户开放这类内容。

但面对争议，OpenAI最终选择暂停。

市场数据显示，「陪伴型AI」受众不小。TechCrunch报告称，2025年全球活跃且有收入的AI陪伴应用达337款，当年新上线128款，全年收入预计1.2亿美元。可见，愿意为AI亲密关系付费的用户不在少数。

主流大厂更看重的是用户活跃度和留存率。例如Character.AI，2026年2月访问量达1.745亿次，平均单次访问17分17秒，浏览9.2页，远超多数AI产品。

Character.AI本身是争议性角色扮演平台，用户追求拟人化陪伴感，暧昧互动是吸引停留的关键。

与OpenAI相反，Grok因内容「开放」引发争议。对厌烦主流模型拒答和安全提示的用户来说，Grok的低安全敏感度、能回答「擦边内容」成了吸引力，月访问量曾达3亿次，平均时长12分57秒，成绩亮眼。

OpenAI搁置成人模式，不仅是敏感内容争议，更将AI发展方向问题摆上台面：当AI追求拟人化时，如何守住伦理底线？

AI越拟人，「18禁」越难躲

AI的「18禁」指适合成年人的内容，海外常称NSFW（不适合工作场合），包括色情、性暗示、性化图像等擦边互动。

「18禁」争议难回避，并非平台想做擦边功能，而是大模型正变得越来越像人。过去的聊天机器人像搜索框，用户索取答案；现在的大模型强调自然语气、连续记忆、情绪反馈和陪伴感。产品往这个方向发展，用户使用场景必然从工具延伸到关系，再到暧昧、亲密甚至成人内容。

本质上，「18禁」是AI拟人化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多数AI产品不愿只做「专业工具」，泛娱乐化也是重要市场。

OpenAI之前，类似尝试的AI都遇过麻烦。2024年，Character.AI因14岁男孩自杀案被起诉：男孩与拟人化、性化AI角色长期互动产生依恋，最后AI未识别自杀倾向，反而以浪漫化口吻回应告别。

此事引发热议，2025年10月美国加州签署SB 243法案，明确「情感算法问责制」——若AI识别用户心理脆弱点却用成人暗示诱导，平台将面临每人次2500美元罚款。但罚款换不回生命。

Common Sense Media 2025年报告显示，美国72%青少年用过AI陪伴，52%定期使用；12%用于情绪支持，8%用于亲密或「情趣互动」。当用户结构包含大量青少年，「成人模式」争议就从是否开放变成平台能否承担风险。

「18禁」成为焦点，是因为AI发展到新阶段：真人感、陪伴感越好，越容易被用于私密、危险场景。对成人是边界问题，对青少年则是心理安全问题。

放开还是收紧，AI需选方向

OpenAI搁置成人模式，暴露了主流AI的共同困境：一边想做自然、高频的私人助手，一边要守品牌、客户和监管的安全边界。

这也是「18禁」让大厂想做又不敢做的原因。比如Meta的AI characters主打社交陪伴，却因争议在2026年1月暂停青少年访问，计划开发家长控制、PG-13标准的版本。

AI越像人，平台责任就从内容审核扩展到关系、依赖和年龄风险。「更像人」本是卖点，最终成了危险点。

未来行业可能分两条路：一是坚持工具型AI，以安全、专业为先，牺牲部分沉浸感；二是往陪伴、关系、数字人方向推进，满足用户需求同时承担舆论风险。

「18禁」之争本质是厂商路线选择。OpenAI、Anthropic、Google Gemini以能力和安全著称，开放成人内容等于自断财路，Google从一开始就拒绝「18禁」内容。中国厂商更早意识到AI对用户的意义，明确了边界。

本文来自"雷科技"，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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