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使用人工智能频率低于男性的背后：环境焦虑与性别认知的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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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越来越多的研究显示，相较于男性，女性对人工智能的担忧更容易影响其行为选择。本文编译自相关研究，旨在探讨这一现象背后的深层原因。
十年前，克莱尔·伯吉从加州移居纽约时，为减少对环境的影响决定戒肉。这位现居皇后区的33岁演员兼有声书朗读者，亲眼见证了家乡气候变化的加剧——儿时常见的降雨如今锐减，2017年托马斯山火烧毁逾28万英亩土地的场景令她记忆犹新。最近，她又做出一个重要决定：拒绝使用生成式AI。
伯吉表示，生成式AI技术的高能耗与碳排放问题让她震惊。2023年的论文预测AI基础设施用水量将达丹麦年用水量的六倍，2024年研究则显示ChatGPT单次查询耗电量是谷歌搜索的十倍。她将AI模型比作“弗兰肯斯坦”，认为人类正重蹈“因眼前便利忽视长远后果”的覆辙。
事实上，女性采用AI的速度普遍慢于男性。哈佛商学院副教授伦布兰·科宁整合18项覆盖全球14万余人的研究数据发现，女性直接接触AI技术的可能性比男性低约20%。这一性别差距的成因复杂，而环境因素正是重要驱动之一。
1. “环境焦虑”的性别差异
性别差异的成因涉及多方面：女性更不信任AI供应商的数据安全保障，对无人驾驶汽车等技术的失控感更强，更担忧AI抢工作及伦理影响。但日益增多的研究表明，环境焦虑是关键因素。
牛津大学题为《女性担忧，男性采用：性别认知如何塑造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使用》的研究，基于2023-2024年英国8000名受访者数据显示：14.7%的女性和20%的男性每周至少使用一次生成式AI，差距超5个百分点。而在担忧环境与心理健康风险的群体中，性别差距显著扩大——气候担忧者中差距达9.3个百分点，心理健康担忧者中达16.8个百分点，年长用户中气候影响担忧的性别差距近18个百分点。
这与女性更易产生“生态焦虑”的研究结论一致，牛津学者指出，这“与女性普遍具备更高社会同理心和道德敏感度的证据相吻合”。
2. 反直觉的认知与行为关联
牛津互联网研究所研究讲师、合著者法比安·斯特凡尼指出，研究中最有趣的发现是某些普遍认知未被证实：技术素养高并不一定提升AI使用率，反而在某些情况下抑制使用意愿。更值得注意的是，在担忧AI环境及心理健康影响的人群中，女性的担忧更易转化为行动，因情感因素停止使用AI的概率更高。
对此，2022年伊朗学者的研究或许能提供解释：女性更倾向集体主义思维，关注社会整体利益；男性则更倾向个人主义思维。
3. 女性是“预警信号”，而非需要“修正”的群体
斯特凡尼强调，研究绝非认为女性需要改变，“她们的担忧真实存在”。他将女性比作“煤矿中的金丝雀”——是危险的预警信号，社会应倾听这些忧虑，而非要求女性更乐观。他指出，AI的危害可通过技术手段化解：削弱偏见、降低碳足迹、本地运行小型模型等，无需等待未来突破。
研究表明，对AI消费有强烈信念的群体存在，更绿色、可持续、包容的AI模型将有明确市场。目前已有GreenPT（使用可再生能源、欧洲托管）、Viro（资助清洁能源、气候中和）等平台瞄准这一市场。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也曾表示，AI若能助力探索非碳能源或碳捕获技术，即便消耗1%全球电力也是胜利。
但伯吉仍对AI持保留态度。作为艺术家，她认为使用AI在道德上与自己相悖；在环保方面，她希望看到更多透明度和深思熟虑的关怀，而非仅由贪婪和资本主义驱动。“眼下，我完全看不到这些迹象。”
译者：Tere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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