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学者施郁缅怀杨振宁：未来仍将在心中与他对话

“平日里习惯了杨先生在世，并未充分意识到时间有限，没能抓紧在杨先生生前整理出更多对他的研究成果，未来我会继续在心中和他对话。”10月18日晚，中科大上海研究院维尔切克量子中心副主任、原复旦大学物理学系教授施郁在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深情缅怀杨振宁。

10月18日，一则令人悲痛的消息传来：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中国科学院院士、著名物理学家杨振宁于当天在北京与世长辞，享年103岁。

施郁曾在杨振宁身边工作，有过多次交流。近几日，施郁仍在陆续撰写关于杨振宁的研究文章。此前，施郁按时间顺序梳理了杨振宁的32项科学贡献，相关文章被收入清华大学的《杨振宁先生百岁华诞文集》。2021年，在清华大学举办的“杨振宁先生学术思想研讨会——世纪物理情”上，施郁还受杨振宁邀请进行演讲分享。

2002年国际理论物理大会结束，杨振宁与施郁合影。受访者供图

回忆起杨振宁，施郁对澎湃新闻表示，“他是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理论物理学家之一，是‘保守的革命者’，是平易近人且充满智慧的人，也是一位再正常不过的天才”。与杨振宁交流时，施郁被这位物理学巨匠纯粹的精神世界和毫无虚饰的真诚深深打动。

施郁的研究显示，杨振宁曾将各位大师的风格进行总结：爱因斯坦的风格是深广；狄拉克是笛卡尔式的纯粹；费米则是厚实、稳健有力。他还用“秋水文章不染尘”形容狄拉克的文章，用“神来之笔”以及高适的诗“性灵出万象，风格超常伦”来描述狄拉克方程和反粒子理论。

施郁认为，杨振宁的风格融合了这三种不同风格。由于三位大师都具备“提炼出基本，集中于本质”的能力，杨振宁也拥有这一能力。他用“原创、优雅、功力、物理”4个词来概括杨振宁的风格。

在施郁眼中，杨振宁在研究中格外关注物理现象和实验事实。他从物理现象和自身的物理思想出发，做出深刻的发现，不追逐潮流、不盲目跟风、不落入俗套。

施郁说：“纵观杨先生的学术研究生涯，可谓是‘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有些工作因其得到实验支持，重要性很快得到认可，比如粒子物理唯象的工作，特别是关于宇称不守恒的工作。而有些工作的重要性则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凸显，比如杨 - 米尔斯场论以及统计力学中的很多工作。”这些特征贯穿了杨振宁的整个研究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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