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舞剧拍成电影 如何持续电波口碑?

2025-01-25

上海歌舞团的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于2018年问世。在当时还没有流行起来的歌舞市场上,它呈现出黑马的姿态,以惊人的势头迅速获得青睐。很难买到票。到目前为止,它在豆瓣仍然保持着9.5的高分。该剧改编自1958年版经典电影,以舞台的形式重新诠释了电影故事,赋予了它新的色彩和节奏。众所周知的故事和人物的支持,让舞剧获得了不需要台词全靠肢体也能把剧情完全送给观众的优势。


2024年,以舞剧为原型的同名舞剧电影问世,《永不消逝的电波》完成了“电影-舞剧-舞剧电影”的旋转创作过程。既要实现舞蹈与电影的融合,又要完成相对完整的叙述,让现实的生活场景与写意的舞蹈相协调。鉴于舞台版的高口碑,毫无疑问,电影创作者面临着创新和超越的压力。



叙事方式的改变


影片一开始,故事定位于1937年,在黑白和彩色画面的变化中引出了过去的对比。李侠和兰芬走出黑白历史画面,携手进入上海巷子的日常生活。


随后,影片以文字描述的形式迅速将故事时间调整到1948年,随后是著名的《渔光曲》片段,曾经出现在春晚。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过渡让人震惊:是不是兰芬在执行任务的路上突然回忆起自己领舞时的美好片段?画面美观,配乐悦耳,但既不讲逻辑,又缺乏情感铺垫,就像一个没有加入过渡特效的大型ppt展示。


1958年,八一电影制片厂出品的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中,王苹导演的一句话“同志们,永别了”赢得了人们的心,浓厚的时代气息和革命浪漫主义色彩成为了几代人的红色回忆。延安精神、战争硝烟、国家和民族等宏大叙事被巧妙地放置在上海市民夫妇的日常细节中。


不知道是迪士尼还是宝莱坞。舞剧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采用了一段一段的跳舞方式,真的考验了观众自己还原故事的能力——材料堆在一起,让观众自动剪辑自己的想象力。这种拼接既不属于屏幕,也不属于剧院。电影中甚至出现了“安全通道”标志的帮派场景,真的显示了创作的仓促。


此外,舞剧中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舞台艺术手法因为不适合电影语言而被牺牲。例如,当李侠看到裁缝店的打斗痕迹时,他开始推翻事件。舞者们用后退的舞步来展示时间倒流,巧妙而有艺术感。



演出被推到了前沿


舞者比抒情者更擅长叙事,而变身舞者的《永不消逝的电波》却无法避免叙事的不足,也无法加强表演的优势。除了李侠和兰芬,舞剧中的主要人物还包括裁缝、秘书、卖花女等。在紧张的盘战中,几乎所有的人物身份都是两重的,表演也需要表现出更丰富的层次。如果说舞台上的表演在现场表演中还是有随机性的,观众受制于观看距离,难免会错过一些表演细节,那么画面定格后的电影就需要承受详细观察的挑战,但同时也有更充分展示的优势。


主演朱洁静曾经谈到自己的表演坚持“越自然越真实”的原则,所以她经常在家务劳动中寻找舞蹈表演的灵感。但这部舞剧电影最缺的恰恰是“自然”。兰芬对形势的感知是通过安排演员坐在《饥民地图》前思考来表现的;李侠对身份暴露的恐慌是通过360度拍摄演员的目光呈现出来的。这种拍摄手法远不及舞剧中从未开枪的兰芬为革命第一次举枪时的四肢颤动、犹豫和痛苦而动人。


作为目前最具舞台号召力的舞蹈演员之一(网上有句话叫“北唐南朱”,指的是两位优秀的舞蹈演员唐诗逸和朱洁静),朱洁静的优势是舞蹈表演,而不是影视表演。所以在舞台上,因为舞蹈的动人,剧情和戏剧表演的不足可以看作是一种瑕疵;如果依靠电影,叙事和表演就会被推到与观众零距离的最前沿。千万不要含糊不清,也不要独立追求舞蹈的丰富多彩的效果,为了美丽而美丽。



刻画立体的人


在导演王苹的作品序列中,《霓虹灯下的哨兵》和《柳堡的故事》都专注于详细描绘女性形象,《永不消逝的电波》也是如此。工厂女工何兰芬不只是英雄李侠的附属衬托,她所扮演的角色和作用也不只是红袖添香。相反,影片中大量的墨水,耐心地描绘何兰芬对地下工作、革命理想的认识是如何一点一点深入的。由一开始对李侠工作的不理解,到后来的坚定支持,成为志同道合的革命伙伴和生活伙伴。属于女性角色的成长线在这一过程中逐渐丰满起来。这样一个强大的组合,对后来的中国影视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由孙红雷和姚晨主演的谍战电视剧《潜伏》就是这部作品的延续。


然而,在舞剧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中,兰芬的人格魅力转移到了旗袍上,转移到了演员脸上的特写。女性角色的外在魅力成为描绘目标的重点,而内在成长则是苍白的。


的确,朱洁静的舞蹈技巧和魅力不用多说,这也是电影的亮点之一。但是把女主角的才华和美貌作为电影的发力点有点危险。这部电影导演郑大圣执导的另一部电影《我是一座山》也暴露了类似的问题——对女性角色的想象力太弱,无论是电影中的张桂梅还是兰芬,都不是作为一个立体的人来描绘的,而是一个包含性别想象力的电影和电视符号。


另外,舞剧电影中对李侠的塑造也显得有心无力。以真实历史为基础的李侠和兰芬的故事,爱国志士的艰苦奋斗将会看到曙光,同时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生死攸关。烈士李白和妻子裘慧英在家国危难之际牺牲了自我,满足了革命的伟大成就。这样一对革命李俪,心里承受着压力,是人们无法想象的。然而,舞剧电影的刻画喜欢夫妻之间的爱情表达,比如镜画眉,李侠发电报,兰芳织红围巾;李侠出去接头,兰芳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离家半辈子,归来还在买汰烧。


当前的历史对接


在1958年的经典电影中,李侠的电报被这样描述:“这一点就像清水一样清晰。”的确,无论是1945年对光明的期待,还是1949年黎明来临时,无线电波从未消失,给了观众这样一种信心——无线电波永远不会消失,因为李侠和何兰芬对革命的信念和对胜利的渴望是如此清晰坚定,感染了后人。


正是舞剧捕捉到了这种坚定,用结尾的一行字幕“长河无声奔跑,唯爱与信念永存”,作为对无声表演的凝聚和补充,对高尚革命信念的尊重和赞美。然而,在舞剧电影的最后,改编者选择堆叠和展示上海元素。李侠站在东方明珠的城市景观前发了一张电报,兰芳的脸跳到了外滩建筑上,上面写着“Love you Forever(永远爱你)”的口号横跨黄浦江,以“刻板印象”满足人们的“上海想象”,就像电影中出现的里弄、旗袍、石库门等符号一样。历史与当下生硬地拼接在一起,在整个故事呈现不尽如人意的前提下。


一部经典电影的艺术价值早已被时间考验。无论是修复还是改编,还是翻拍,原著都需要既有创意又有诚意。通过舞剧的人气推出电影真的是明智之举。你可以乘热打铁,但你不能鼓励别人。


之前的舞剧《永不消逝的无线电波》创作的纪录片,展现了创作团队的构思和安排过程,分析了这部舞剧成功的秘诀。经过两年多的采风、孵化、讨论,舞剧正式开始排练。舞台前后的很多细节都是从配乐到舞美反复打磨的,还有演员三个月的投入,最后出现在舞台上的作品都是那么动人。


同样的“电波”,从舞剧到舞剧电影的一成一败,也可以成为文艺创作改编的一种体验。(赵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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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唐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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