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戏剧演变:从“我们结婚吧”到“再见爱人”

2024-12-18

“家”这个词总能激发人们无限的想象力,也许是美好的温暖,也许是痛苦的损失,也许是重组的将就。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家,而家庭剧则是用典型的家庭来构建大多数人认为的家。


在过去的十五年里,家庭剧的内容发生了很快的变化,几年后就会出现新的趋势。之所以变化这么快,是因为在过去的15年里,社会经历了巨大的变化。城市化和原子化的加剧,女权主义的浪潮和个人主义的兴起,极大地冲击了传统的家庭观念,而家庭剧则是一部紧跟社会变化的剧。那些爆红、令人印象深刻的家庭剧,通常是找到社会共情点的最大公约数。



从这15年的家庭剧变化中,我们也可以看到,每个人对家的认知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家庭剧的内容方向从倡导家庭的建立变成了家庭的解体,从讴歌女性的牺牲变成了家庭主妇的觉醒,从追求“家庭幸福”的归属感变成了家庭成员追求自我的性格主张。这些家庭剧用尖锐的家庭纠纷反映了当代人的焦虑。同时也让我们清楚地看到了时代在每一个人身上留下的印记。


从家庭建立到家庭解体


每个时期,家庭剧吸引观众的杀手锏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生孕、出轨、婆媳吵架,总会成为家庭剧中的矛盾焦点。


尤其是婆媳吵架,有一段时间甚至成了家庭剧的一种特殊类型——婆媳剧。2007-2010年婆媳剧非常流行,涌现出一批具有社会影响力的作品,如《双面胶》《媳妇的美好时光》《婆婆遇见妈妈》《婆婆来了》等。这些剧描绘的家庭大多是大城市女孩和农村男孩的融合,这与2008年中国城市化进程加快、许多农村人在城市生活的时代背景形成了相互关联。



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移位家庭,通常会引起婆媳之间的激烈矛盾。分歧的根源不仅仅是农村和城市的文化对立,还有年轻人和老一辈人之间的婚姻观念差距。比如在《双面胶》中,上海娇媳妇丽鹃觉得自己和丈夫在婚姻中是平等的,应该一起分担家务。然而,维护男权的农村婆婆把儿子的权力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仅不给儿媳多吃肉,还把儿媳当成生育工具和免费保姆。


这种依靠女性牺牲自己来实现家庭婚姻和爱情的观念,基本上是50后、60后、70后父母的家庭观念。在新时代的价值观下,创作者对这种婚姻和爱情观念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从2007年到2014年,以《金婚》和《父母的爱》为代表,出现了描绘上一代夫妻一生的时代家庭剧。这些家庭剧通常有很长的时间跨度,不仅贴近普通人的生活,也展现了婚姻家庭必经的风雨,融入了时代的变迁,将历史事件与家庭命运紧密交织在一起。


如果江德福和安杰在《父母的爱》中克服了特殊时代的所有挫折,一生在一起的爱情故事令人向往,那么文丽和佟志貌在《金婚》中分离,勉强维持了50年的婚姻令人窒息。但是,不管感情还在不在,父母一代人对婚姻家庭的看法都是“家庭幸福”。无论如何,家庭不能分开,社会对离婚有很大的偏见。所以《金婚》里的文丽一次又一次的向出轨的丈夫妥协,即使动了离婚的念头,终究还是凑合了一辈子。



但是他们的孩子不再愿意将就,最典型的代表就是80后。80后是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他们对婚姻的态度不再坚持上一代传统,而是更加强调个人主义,不愿意承担沉重的家庭责任,自然导致对婚姻的恐惧。从2013年开始,围绕80后恐婚晚婚的话题,涌现出一批描绘晚婚家庭的影视剧,如《恐婚时代》《我们结婚吧》《爱情回来了》《爱我,你敢吗?》.....这些电视剧塑造了一个典型的大龄女性和剩男性形象,他们缺乏爱情的勇气,他们的结局无一例外都是克服恐惧,结婚。


进入婚姻后,年轻一代的夫妇直接面临着下一代的教育问题。21世纪后,随着社会贫富差距的扩大和教育回报的提高,大多数家庭开始高度重视教育问题,高价学区和鸡宝宝层出不穷。2015年播出的《虎妈猫爸》抓住了人们对中国式教育的集体焦虑,创造性地反映了生活中教育理念差异的爆发。随后,2016年至2021年播出的《小别离》《小欢喜》《小舍得》三部曲也是以教育为主题的家庭剧。它们不仅成为现象级的影视剧,也让观众反思中国教学的出路在哪里。


2016年还有一个突出的话题,那就是樊胜美的吸血鬼父母,引起了无数网友的同理心,让很多网友高喊“父母都是有害的”,历尽父母在抚养过程中的十大罪行:重男轻女,背面的婚姻教材,把女儿当提款机...



接着,2019年的《都好》、2020年的《安家》收到了《欢乐颂》的衣钵,继续“发扬光大”吸血鬼的父母。虽然电视剧中的主人公最终还是走向了调解,不管他和父母有什么仇恨,但观众认为主人公不应该成为出身家庭的受害者,而应该果断切断与家庭的关系。


从2010年到2020年的十年家庭剧变化,我们可以看到创作者和观众认可的家庭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影视剧中的人物只用了十年时间就从渴望积极建立一个完美的家庭,到渴望躲避大家庭的千疮百孔。它对应着当今社会情绪的变化,人们不再以家庭幸福为核心,而是以个人幸福为核心。一旦大家族阻碍了个人的幸福,每个人都倾向于选择与大家族切割,而不是牺牲自己。


从绝望的家庭主妇到大女主人觉醒


女性主义在中国的崛起,离不开经济的蓬勃发展,离不开城市迁移的推进,离不开女性主义在中国的崛起。


传统家庭结构的稳定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女性的牺牲。老一辈女性通常牺牲自己的整个人生发展来换取丈夫和孩子的未来。因此,观众总能在年代剧中看到被困在家庭中的绝望家庭主妇,而新时代觉醒的女性则不愿意一次又一次地犯错,选择通过努力工作来追求与男性公平的家庭地位。


因此,近年来出现了一批家庭主妇觉醒的影视剧。从《我的前半生》《三十而已》到《好事成双》,这些剧中的女主角在结婚前都是事业上的女强人。进入家庭后,她们放弃了工作,成为了全职太太。然而,丈夫的出轨打破了家庭的平衡,他们在心痛中走向了大女主的涅槃成长。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好事成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小三,而是让原配和小三成为联盟,共同收集渣男的出轨证据,抢回正房应有的资产。这个创新的情节在一定程度上重构了家庭的概念。不是家庭成员拿到了证书,而是家庭成员同心。真正的家庭毁灭者不是小三,而是背叛誓言的渣男。这种家庭剧通常描绘生动的女性群体形象,主题更倾向于女性主义和女性互助。



女权主义的发展不仅带来了女性在家庭中的觉醒,也让很多男性走出了传统的大男子主义思想。传统的男主外和女主内的家庭结构被打破,出现了一批描绘女强男弱家庭关系的影视剧。比如《小夫妻》《还是夫妻》等影视剧,都有全职父亲的形象。这些原本专注于工作的男人,只有遇到金钱问题,变成爸爸,才能真正换位思考。理解妻子的难处。


而且夫妻分工的变化,实际上也反映了经济环境对婚姻家庭的影响和变化,近年来,随着经济增长放缓和裁员浪潮的到来,许多家庭面临失业危机,这些现实和沉重的问题给婚姻带来了新的挑战。过去的家庭剧更多的是描绘中产阶级渴望攀升的焦虑,而现在的家庭剧更多的是表现出中产阶级害怕摔倒的恐惧。。最近被称为世界上真正的凡人歌曲,描绘了中产阶级家庭面临的困难。无论是下岗、长辈生病,还是金钱观的冲突,都把这对年轻夫妇的生活推向了分裂。


最感人的是谢美兰和沈磊。他们的离婚没有对错,只是因为他们的人生目标不再一致。一个想爬上去,一个局限于现在。没有人愿意向任何人屈服,所以他们自然去民政局说再见。他们的离婚反映了近年来家庭剧的巨大变化:夫妻离婚不再是因为出轨、家庭暴力等重大事件,而是因为双方的生活节奏不再一致,他们更愿意选择提升自己,而不是停下来等待对方的一步。这个观点也和现在综艺节目《再见情人》中所反映的婚姻观念非常相似。



纵观过去14年家庭剧的变化,反映了三代人家庭观的变化。从上一代的家庭观,到80后对婚鸡宝宝的家庭观,再到90后的家庭观,可以看出我们对婚姻和家庭的态度确实越来越自由,但也越来越自私。没有了牵着你的手,没有了和你儿子一起变老的勇气和包容,没有了更多的算计和功利。


聊了这么多家庭剧讨论的社会问题,现在的家庭剧越来越穷了。似乎我们应该问,下一个新的视角在哪里,我们在反复折腾着结婚、离婚、重组婚姻等老套物品。


《好东西》给了我们一个新概率。单亲妈妈王铁梅过着丰富多彩的生活,走出了老套的苦涩叙述。她和邻居小叶生活在一起的状态也很像一个新的女性家庭联盟。也许未来会有更多的女性家庭和男性家庭。


解构家庭后,当代创作者逐渐对家庭进行了新的定义,就像《好事成双》中的原配和小三的联盟,《欢乐颂》中的邻居联盟,《好东西》中的母亲联盟一样。他们互相帮助,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接近家庭的温暖。对于当代更加原子化的人来说,似乎不仅是家庭成员有血缘关系,真正爱你关心你的人也是家庭成员。



目前,人们可能仍然害怕进入亲密关系,更害怕进入婚姻的围城,但他们可以在周围建立一个“新家庭”。人类学家项飙曾经提出了一个非常受欢迎的观点。现代社会的趋势是“周边地区正在消失”,所以重建家庭可能从周边地区开始。家庭剧的下一个趋势可能就在这里。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骨朵网络影视”(ID:guduowlj),作者:麦兜,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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