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红婵遭网暴:那些“无缘无故”的恨从何而来?

1天前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印客美学,作者:小印



全红婵被网络暴力了。



长达四年时间里,一个282人的微信群专门针对她进行辱骂、制作丑化图片、剪辑恶意视频,手段卑劣不堪。



网暴者的心理动机是什么?



为何会出现这种毫无缘由的恨意?



一场持续多年的集体霸凌?



近日,一个名为“水花征服者联盟”的微信群被曝光。



该群成立于2022年,截至被查处时成员约282人。



群公告里有句话格外扎眼:“禁止攻击其他运动员(全红婵除外)。”



群成员用侮辱性绰号称呼全红婵,制作并传播相关表情包。



有人专门搜集全红婵的训练、比赛、采访素材,进行恶意剪辑或拼接;有人伪造她的带货视频;还有人针对她的身高、体重变化制作侮辱性图文。



这些内容在群内被反复传播、模仿和加工,形成了持续且有组织的恶意输出。





2026年4月8日,全红婵所在的广东省二沙体育训练中心向公安机关报案。



群主徐某因创建该群并放任、组织针对全红婵的侮辱性言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群内其他相关人员也依法受到处理。





这并非全红婵首次遭遇网络暴力。



2023年全国跳水锦标赛期间,部分粉丝因不满比赛结果在场外高喊“裁判不公”,还在社交平台煽动她与队友陈芋汐的对立情绪。





巴黎奥运会后,一名记者在直播中评论她“疯疯癫癫像白痴”,引发舆论哗然。





她的家门口被大量游客、主播围堵直播,私生活受到严重干扰。



在今年3月的一次采访中,全红婵曾哽咽落泪,提到因体重问题和舆论压力“很想退役”,长期焦虑导致失眠和噩梦,还恳求“不要再骂我了,不要骂我家里人,也不要骂我朋友”。



全红婵不是唯一遭遇网暴的运动员,但她被攻击的密度、持续时间及组织化程度,都远高于多数同行,这是为什么?





攻击全红婵的借口有哪些?



首先是她寒门贵子的身份。



农村出身、母亲患病、没去过游乐园、单纯刻苦、为国争光——这些标签让网暴者最初对她抱有同情与崇拜,但当她持续成功、实现阶层跨越后,同情消失,嫉妒与摧毁的欲望开始浮现。



有一种隐秘的心理叫“向下嫉妒”,不是嫉妒比自己强很多的人,而是嫉妒那些“本不该成功却成功”的人。



他们恨的不只是全红婵,更是那个没能逆天改命的自己。



其次是对“永远巅峰”的苛刻期待。



公众对少年成名的运动员往往抱有不切实际的完美主义期待:你必须一直赢,不能有低谷,否则就是“伤仲永”。



发育期运动员的正常状态波动,被网暴者放大成“跌下神坛”的证据;正常的身体变化被描述为“发福”“摆烂”“不自律”。



这种“捧神—毁神”的模式,在刘翔、李宁、朱婷等运动员身上都曾出现过,是舆论对天才的常见操作。



全红婵并非那种在镜头前游刃有余的运动员,攻击者就抓住她“不会说话”这一点,放大为“没文化”“不值得尊重”。



但一个每天把全部精力投入训练的未成年运动员,凭什么还要被要求成为公关专家?



不止全红婵,许多来自底层、不善言辞的运动员都曾因此遭受额外攻击,这其实是一种隐性的阶层傲慢。



相比之下,那些出身较好、受过良好教育、能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运动员,即使成绩稍逊,也更容易获得舆论宽容。



为何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还有一个更深层的问题:那些长期攻击全红婵的人,到底是什么心理?



这群人里很多是普通上班族、学生,甚至包括体育业内人士。我们并非为霸凌者开脱,而是为了解释暴力如何发生,以及如何预防它再次出现。



人很难持续攻击一个有血有肉、会感到疼痛的真人,因此霸凌的第一步往往是“去人性化”——把受害者从“人”降格为符号或素材。



比如不使用受害者本名,而是用侮辱性绰号代替。语言是第一道防线,一旦改变称呼,攻击的心理成本就大幅降低。



表情包、丑图、AI合成视频也是同样逻辑:把真人压缩成一张图、一个梗、一段可无限复制的视频,她在施暴者心中就成了可以任意修改的“素材”。



施暴者还会重新定义自己的行为,将其解释为正当、必要甚至有价值的。比如群公告里那句“禁止攻击其他运动员(全红婵除外)”,制造了一种伪道德框架:我们不是无差别网暴,只是针对“该被批评”的人。



他们会自我说服:“她赚了那么多钱,挨几句骂怎么了?”“她确实状态下滑,我们只是说实话。”逻辑是把嫉妒包装成“公平批评”,把攻击粉饰为“言论自由”,把霸凌合理化为“清醒者对抗被神化的偶像”。



在封闭社群中,温和声音会被压制,极端观点会不断强化,这就是“群体极化”;同时责任被稀释,每个人都觉得“我只是附和一下,追究也轮不到我”,个体内疚感降到极低。



最后,最深层的心理是嫉妒。一个生活不如意的普通人,看着出身比自己差的人一夜之间成为世界冠军、名利双收,内心会产生不平衡。但直接承认“我嫉妒她”是羞耻的,于是这种嫉妒转化为攻击:“她没文化”“她不努力”“她配不上这些荣誉”。



通过贬低全红婵,施暴者完成了一次心理代偿:把她拉下来,自己就没那么“低”了。这在社会心理学中被称为“螃蟹效应”——桶里的螃蟹总会把试图爬出去的那只拽回来。



网络暴力从来不是低成本、零后果的行为;恨一个从未伤害过你的人,也从来不是正义,而是一种心理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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