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载京华岁月后,姜思达选择奔赴三亚开启新生活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ELLEMEN睿士 ,编辑:CATHERINE,作者:你们的
今年年初,姜思达在北京的租房合同到期,他花了些时间寻觅新住处,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在此过程中,他渐渐意识到,若想在北京拥有更优质、更舒心的生活体验,需付出极高的成本。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没太多犹豫,当即决定从北京搬到温暖的三亚,从做决定到完成搬家,前后不到一个月。
从《奇葩说》开始,姜思达在大众眼中似乎一直是个“活跃在线上”的人。这些年,他尝试过影像、播客、访谈节目乃至直播等几乎所有内容创作形式,而这个春天,他决定换一种生活方式。

二月的海南岛格外潮湿,空气中的水汽像胶水般黏在皮肤上。姜思达从三亚驱车前往一小时车程外的陵水,这是他从北京搬来海南的第三天,他暂住在海棠湾的酒店里,除了随身行李,大部分家具、衣物和电子设备还在运输途中。
和曾经在辩论综艺里的形象相比,他有了变化。整个人更放松,皮肤被太阳晒黑了些,身上的肌肉线条也明显了不少。这些改变,部分源于跑步带来的影响。若要为姜思达的跑步经历找个起点,那得追溯到2021年。当时他工作不多,每天比较清闲,在朋友的带动下开始跑步,意外发现自己很擅长这项运动,第二次跑就能连续跑五公里,几个月后一千米的用时就从八分半缩短到了六分钟以内。他喜欢做自己擅长的事,跑步便成了其中之一。
姜思达在北京生活了十四年,生命的一部分已与这座城市深度融合,但跑步却将熟悉的城市肌理重新“打开”,让他以新的方式丈量北京。总有人抱怨北京太大、交通拥堵,姜思达也曾是其中一员。开始跑步后,他发现过去用车程、地铁站数衡量的距离,其实可以换种视角看待。
从北京东边到西边有多远?这个问题抛给过去和现在的姜思达,答案会截然不同。以前,他会用坐车时间来量化这段距离,可遇上高峰期堵车,对距离的感知就变得模糊;现在,他知道从北京东边到西边大概是一场马拉松的距离,自己完全可以跑下来。
“对跑步的人来说,城市大小有了新的标准,而且这个标准会随着持续跑步变得更精准细致。也因为有了不同的丈量尺度,我看待世界的方式确实会有差异。”
北纬40度的北京和北纬18度的三亚,代表着两种全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在北京时,姜思达觉得自己时刻都在遵守大都市的规则,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精确的日程表,按部就班地推进计划,谁都不敢耽误谁。
在海南,姜思达渴望更轻松、灵活的生活方式和社交关系:两人在小道上偶遇,就顺路约着吃晚饭,吃什么、去哪吃都没那么重要。
“当然在北京就算遇到熟人,大概率也得低头装作没看见,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换上亮橙色背心,姜思达走进珷犟的格斗区,老板李宇递给他一副拳击手套。为配合拍摄,李宇在镜头前教他拳击,从发力方式、直拳技巧开始。
这是姜思达第一次接触拳击,此前他连拳击手套都没戴过,更别说对着沙包出拳。过去,在镜头前展示不擅长的技能,对他来说是不可能的事。他习惯在媒体前展现自己优秀的一面,也很少告诉别人自己没读过某本书或没看过某部电影,这源于从小到大的优绩主义,他不允许将“不完美”的一面暴露给外人。但现在,他觉得在公共场合“露怯”没什么大不了,“大家都知道我不会打拳,也不会对我有什么要求”。
李宇和姜思达曾是小红书上互相关注的网友,李宇之前在北京经营一家复合型书店。疫情期间书店停业的几个月里,他来三亚小住,从此爱上了这座推门就能冲浪的城市,于是决定在陵水打造一个集格斗、体能训练、冲浪、瑜伽等功能于一体的运动空间,还包含吃住服务。
2025年,姜思达带团队来海南团建,珷犟离得不远,他便过来打卡,和李宇熟络起来。今年姜思达搬来海南,李宇成了他最早在线下重逢的人之一。“没事就会过来,”姜思达说,“运动完在这儿坐会儿,聊聊天,挺好。”
从线上关注到线下见面,这样的联结在姜思达近几年的生活中变得频繁。而把这些新朋友带入他生活的,正是跑步。
“运动过程中,你会自然接触到不同的人。很多运动本身就需要他人配合才能完成,比如打拳得有人教。这几年我认识了不少从事不同运动的人,和他们也有了共同话题——最近的身体状态、比赛计划,都能聊一聊。”
去年,他受品牌邀请去意大利参加巨人之旅越野赛100公里组别。巨人之旅被誉为“全球最难越野赛之一”,大幅度的爬升与下降让许多选手望而却步,而下坡是姜思达跑步的最大弱项。此前,他跑过的最长距离越野赛是70公里,以当时的工作饱和度,他根本没有充足时间准备。尽管有诸多拒绝的理由,姜思达还是接下了邀请,这很符合他一贯的做事原则:尽情体验人生的高度、广度与深度,哪怕毫无准备。
为此,姜思达度过了一个焦虑的夏天。那时他和团队在准备直播工作,抽不出大块时间训练。为适应在漆黑的山里跑步,他挤出一个晚上去北京周边跑山。巧的是,那天正好遇上血月现象,他开车到三峰脚下时,停车场里一辆车都没有,“平时那地方哪怕过年晚上都有人”。
为数不多的训练时间留下了深刻甚至有些荒诞的记忆。夜晚的三峰没有补给,也没有同行者,陪伴他的只有一路的大蜘蛛,每隔五米就会出现在视野里。这种邪典般的画面让他一边跑一边心里发怵,二十多公里的路程跑了五个多小时,“速度非常慢”。
最终,姜思达以近乎奇迹的成绩完成了比赛。100公里,用时26小时16分14秒,获得第59名,这个结果比他赛前预想的三十多个小时好很多。最后一公里时,原本已力竭的他跑出了惊人速度,他想起小学课本里斑羚飞渡的故事,那一刻,他也迸发出了生命的火花。
姜思达喜欢暖和的地方。
“既然要离开北京,不如搬到最暖和的地方。”

在跑步这件事上,姜思达从不掩饰对速度与成绩的渴望。这项运动改变了他很多,但仍保留了他性格中最要强的部分:无论做什么,都要努力做到最好。
关于巨人之旅,姜思达记住了比赛的每一个节点。
二十多个小时的赛程,他能清晰复述出其中十八个小时的细节——并非因为风景。巨人之旅的赛道横穿阿尔卑斯山区,被许多跑者视为一生必去的“打卡地”,姜思达也承认很多人是抱着欣赏风景的心态去跑步的,但真正刻在他记忆里的,是那些不那么“美好”的时刻:受伤的痛苦瞬间、休息区人挤人的混乱、换装点疲惫的面孔。
“我专注,我在意,所以全记住了。”他说,“我就喜欢留意那些让自己痛苦的时刻。”
这话听着像自嘲,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一种本能。
拍摄那天,摄影师建议把划船机阻力调到低档位,能展现运动效果就行。但姜思达试了两下后,自己把力度加到了极限。镜头里的他喘着粗气,肌肉绷紧,每一帧都在真实地“吃力”。他不想要“差不多”,只想要极限状态下的自己。
痛苦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他没解释。或许答案早已藏在那场比赛里:那些让他记住的十八个小时,不是风景赋予的,是他自己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去年9月在意大利受伤后,姜思达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跑步。但当一项运动成为生活的重要部分,“戒断”远没有想象中容易。他总在觉得好转时尝试跑步,结果发现之前两个月的休养白费了。
来到海南后,他终于开始慢慢恢复跑步。南方湿润黏稠的空气给奔跑增加了一些客观难度,同样的距离跑起来比北京累,身体也更沉重。但在海边跑步的快乐仍无可替代,他最近爱上了去家附近的海棠河公园跑步,“这是跑步爱好者的完美公园,爱跑步的人完全可以冲着这个公园来三亚”,他在小红书里这样写道。
在团队商务负责人金刚看来,姜思达搬到海南对日常工作没什么影响,“线上沟通照旧,工作推进照旧,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但姜思达的状态确实在改变。从2023年金刚作为直播运营加入团队实习起,她感受到了姜思达作为老板“有趣、工作认真、高能量”的一面。今年32岁的姜思达,在大众视野里一直是创作与表达欲望强烈的人,也确实走在时代前列——如今流行的长视频、视频播客,他几年前就做过了。从《奇葩说》到《仅三天可见》,再到每周更新的播客节目,媒介在变,但他从未停止讲述自己的故事。
最近几年,他却停掉了大部分视频节目,出镜做访谈的频率也大幅下降。他意识到访谈类节目可能给嘉宾带来舆论困扰,因此“对输出的内容很审慎,有种莫名的担心”。金刚的理解更直接:“他现在更想专注音乐创作人这个身份,需要更多时间沉淀、学习和研究。”
“做啥啥行。”这是金刚对他的评价,“他感兴趣的东西,都能做出样子。”这个以90后为主的团队,对姜思达大多从“敬畏”变得“放松”。
姜思达专辑《家庭故事》
作为老板,姜思达不太像刻板印象里咄咄逼人的“管理者”。工作上他认真,有时严肃,但从没发过火;私下聚餐时又很随和,能开玩笑。相处的边界感是慢慢摸索出来的,久了就知道他是个“挺好的人”。
金刚说他是“好老板”,不是因为他说过什么漂亮话,而是因为他会带着员工做事。去年这个时候,金刚开始跑步,很大程度上受姜思达影响。他会帮金刚制定计划:今天跑5公里,明天跑6公里,什么时候加变速,什么时候练爬坡和力量。“他会用自己的经验,从零基础开始教我。”团队里还有两三个人也开始跑比赛,虽然只是二三十公里的短距离,但对以前不爱跑步的人来说,已是很大的改变。
他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创作本身,而非侃侃而谈的评论;他愿意带着“懵懂”的状态去实践,而非做一个只在审美上有优越感的人。
“我觉得一个小朋友拿着蜡笔随便画,也比一个只顾着谈审美、站在一旁的成年人强很多,因为小朋友在创造,而成年人没有。”
“搬来海南肯定会影响我的创作,创作和气温、湿度有很大关系,是很‘地理’的事。我觉得没必要分辨这种影响是什么,也不想定义自己在音乐里表达什么,因为我没有答案,我不知道。”
去实践,去感受,去创造,姜思达选择跑向下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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