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75后博士掌舵,量旋科技获数亿融资,量子计算从实验室走向产业化

1分钟前
量子计算正处于从教育科研向工业应用过渡的关键阶段,未来有望催生万亿级市场。

“少微”系列超导量子芯片



量子计算领域再传融资捷报。


近日,量旋科技完成数亿元C轮融资。自2018年成立以来,该公司已历经6轮融资,累计融资金额达数亿元。


尽管量子计算机尚未在工业、商业、金融等领域广泛落地,多数同行仍面临收入难题,但量旋科技已实现持续规模化营收。其成功主要得益于两大举措:


1、推出全球首款可编程桌面型量子计算机,适用于普通教学与科研场景,产品已覆盖全球40个国家和地区;


2、自主研发并量产超导量子芯片及测控系统,且已向海外多地出口。


量旋科技总部位于深圳,近期铅笔道专访了公司创始人项金根,围绕量子计算背后的新机遇展开探讨,以下为访谈精华内容:


1、行业当前存在哪些痛点?


答:传统量子计算机重量通常达一吨,售价高达数百万美元,普通高校和科研机构难以负担。


2、针对这些痛点有何解决方案?


答:研发并销售桌面型量子计算机,虽算力并非顶尖,但能满足教育行业需求,可实现规模化推广;同时布局超导量子计算机,以应对更高算力需求的场景。


3、行业何时会迎来爆发期?


答:目前行业正处于从教育科研向工业应用过渡的阶段,预计到2028年,量子计算机将在药物筛选、新材料设计、催化剂研究等特定领域展现出远超经典计算的性价比优势。


声明:访谈对象已确认文章信息真实无误,铅笔道愿为其内容提供信任背书。以下为项金根口述内容。


桌面量子计算机成“现金牛”


2016年5月,量子计算行业发生重大变革。


IBM将一台5量子比特的量子计算机接入云端并免费向全球开放——这是量子计算首次走出实验室,成为大众可远程使用的计算资源,由此开启了“云端量子计算”时代。


当时在加拿大工作的项金根深受触动。在此之前,量子计算机一直是实验室极端环境下由专人维护的“科研珍品”。


项金根出生于1977年,浙江金华人,1995年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从本科一路读到博士,后在哈佛大学担任博士后和副研究员。


尽管主修物理,项金根在求学期间辅修了计算机学位,接触到量子计算后产生浓厚兴趣。此外,他热衷于产品研发,本科阶段就曾开发出小型化工业CT机,可替代大型设备进行测试。



项金根,量旋科技创始人。因本科、硕士、博士均就读于清华大学,被称为“三清博士”


彼时,他的妻子曾蓓(麻省理工学院博士毕业后,在加拿大滑铁卢大学量子计算研究所从事博士后研究)与他都认为,量子计算产业化的时代正在逐步到来。


当时量子计算机有一个清晰的落地场景:教学和科研。并非只有服务材料、制药、AI等工业客户才算产业化,为教学和科研提供设备同样能创造经济价值。”


他们对加拿大和中国市场进行了深入对比:加拿大科研基础扎实,客户购买力强;但中国拥有更庞大的潜在用户群体、更完整的电子产业链,且“中国高校的潜在用户数量远超加拿大”。


夫妻二人决定回国创业。


2018年,量旋科技在深圳成立。团队面临的首个现实问题是:资源有限,该如何选择技术路线?


当时量子计算领域有多个技术方向:超导、离子阱、光量子、核磁共振等。IBM和谷歌选择押注超导路线(即基于超导材料制造量子芯片),这是一条通往产业化的“高速公路”,但成本高、门槛高、失败风险大。


而核磁共振路线更像一条“易行小路”,虽无法实现大规模计算,但技术成熟稳定,特别适合教学和演示。


“我们最初计划两条腿走路,同时发展核磁共振和超导技术。”项金根表示。但现实条件不允许,量旋科技天使轮仅融资1000万元人民币——这还是投资人对清华团队的认可。


“当时搭建一套超导基础设备的费用就不止这个数。”团队迅速达成共识:集中有限资源,利用核磁共振技术开发可落地、能销售的产品,先通过教育和科研市场站稳脚跟。


获得融资后,量旋科技团队聚焦一个核心痛点:量子计算机过于笨重,动辄重达一吨。“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很简单:让普通人能在教室里亲手操作量子计算机。”项金根说。


2020年1月,在深圳举办的QIP大会(全球量子计算领域最高学术会议)现场,量旋科技首款核磁量子计算机“双子座”亮相——重量90公斤,外观类似一个大铁柜。这也是全球首台桌面级可编程量子计算机。


即便见多识广的行业大佬也为之震惊:量子计算机竟能如此“小巧”,且稳定性良好。



教育级核磁量子计算机系列产品


当然,要在全球大学课堂和实验室大规模推广,90公斤仍显笨重。量旋科技团队将“双子座”重量优化至50多公斤,可直接放置在桌面上,售价仅40万元,与国外数百万美元的大型产品相比,价格优势明显,方便大学师生和普通科研人员日常使用。


“双子座”在海外市场迅速走红,销量超过国内,这一意外收获为公司带来了宝贵的初期现金流。


超导量子芯片成功出口中东


核磁共振产品是为了解决生存问题,而项金根和团队的核心目标始终是超导量子计算。


一方面,桌面型量子计算机的比特数有限,算力不足。要突破高算力瓶颈,需要更多比特,这就离不开超导量子计算机路线。


另一方面,超导量子计算是目前“最有可能实现大规模工程化和通用化”的量子计算方案,能吸引高算力需求的高端客户,如电信、石油、电力、制药等行业客户。


2020年7月,获得A轮融资后,超导研发项目正式启动。这条路比想象中更艰难:资金消耗快、人才短缺,还遭遇国际禁运。采购关键设备变得异常困难,甚至进口一台X射线机都要经过出口国漫长的审查。


2021年底,项金根决定:自建超导芯片加工实验室。


2023年4月,自主研发的超导量子芯片“少微”和超导量子计算机整机“大熊座”终于问世。


同年11月,量旋科技向中东一家科研机构交付了超导量子芯片。这是中国企业首次向海外客户出口超导量子芯片。不久后,该客户又复购了比特数更高、性能更优的新一代芯片。


两条业务线均已步入正轨。


2028年或将迎来产业拐点


量子计算产业化的速度超出了从业者的预期。


2019年底,谷歌宣布实现“量子霸权”(在特定计算问题上,量子计算性能全面超越经典计算),直接推动全球政府、科技巨头和资本加速布局该领域。


政策层面,美国出台“国家量子计划”法案,中国在“十四五”规划中将量子科技列为重点突破领域,欧盟推出量子旗舰计划,将量子计算提升至数字主权高度。


资本市场也随之爆发。仅2020年和2021年,量子计算赛道的投资金额就分别达到7亿美元和14亿美元,超过过去10年的总和。


项金根明显感受到:2022年后,行业对量子计算产业的关注度显著提升。



量子芯片实验室


凭借桌面量子计算机的量产能力,量旋科技保持着约一年半一轮的融资节奏。2022年9月,公司完成近亿元Pre-B轮融资,同时年订单增长率超过100%。


尤其是2023年初,量旋科技推出性价比更高的双子座Mini pro和三角座Mini,国内外近200所大学成为其客户。


项金根预测,未来十年内面向教育市场的桌面量子计算机将普及到更多学校,包括普通大学甚至部分中学,该市场仍有持续增长空间。


更关键的转折出现在2024年——超导产品订单金额首次超过核磁共振产品;到2025年,超导订单占比接近70%,年增速达130%。


据麦肯锡统计,2025年全球量子计算营收规模将超过10亿美元;到2035年,市场规模可能达到280亿至720亿美元。


从长期来看,量子计算将走出科研和教育市场,大规模进入商用和工业领域。项金根认为行业拐点即将到来:


第一阶段(预计2028年左右):


中等规模(500-1000量子比特)的量子计算机将在药物筛选、新材料设计、催化剂研究等特定领域展现出远超传统超算的性价比优势。“这个市场规模可能达到数百亿甚至千亿美元。”


第二阶段(5-10年后):


具备容错能力的通用量子计算机将走向成熟,像如今的经典计算机一样通过编程解决各类问题,开启万亿级市场。


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铅笔道”(ID:pencilnews),作者:吴欣晓,编辑:邹蔚,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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