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鱼卷入合同诈骗案一审败诉，被判退赔18亿，前员工获刑19年
经过近两年的纷争，金龙鱼全资子公司益海（广州）粮油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益海）及广州益海原总经理柳德刚被诉合同诈骗一案，近日一审判决出炉。金龙鱼在公告一审判决结果后，迅速召开投资说明会回应，除董事长郭孔丰外，公司主要高层几乎全部出席。
金龙鱼如此重视，源于11月20日公告的内容。广州益海收到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4）皖06刑初3号一审《刑事判决书》，判决显示：广州益海构成合同诈骗罪，系从犯，判处罚金100万元，需与云南惠嘉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惠嘉）共同对被害单位安徽华文国际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华文）的18.81亿元经济损失承担退赔责任；柳德刚构成合同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9年，并处罚金280万元，其违法所得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近年金龙鱼业绩不佳，自2020年上市后业绩持续下滑，与上市前的增长态势形成鲜明反差。2024年全年公司净利润仅25亿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更是只有9.72亿元，此次一审要求的18.81亿元退赔金额，是去年净利润的七成多，近扣非净利润的2倍。一审结果公布后，金龙鱼股价连续两日大跌，累计跌幅近6%。广州益海当庭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一审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从犯
据金龙鱼2024年1月12日公告，广州益海于2024年1月11日收到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淮检刑诉〔2023〕16号《起诉书》。
《起诉书》指出，2008 - 2014年期间，广州益海作为中转仓储方，与安徽华文和云南惠嘉签订《中转协议书》，负责储存安徽华文代理云南惠嘉进口的棕榈油。云南惠嘉负责人张利华向时任安徽华文董事长王民、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王小虎行贿，使交易模式从“先款后货”变为“先货后款”。此后，张利华违背约定，超额度获取货权，并用伪造的《对账函》等手段掩盖棕榈油已销售的事实。2012年3月 - 2014年12月底，张利华向安徽华文棕榈油业务员韩琦行贿，韩琦配合云南惠嘉员工用伪造的货权转让通知书取得货权，云南惠嘉员工将盖有私刻广州益海等仓储单位印章的《对账函》给韩琦，韩琦再提供给安徽华文财务部门，使账面棕榈油数量与《对账函》一致。
《起诉书》还认为，广州益海工作人员喻平及柳德刚接受张利华等人行贿，在云南惠嘉获取货权、应对安徽华文核库、广州益海购买涉案棕榈油过程中提供帮助。检察机关认为，云南惠嘉提走货物后未足额付款，造成安徽华文直接经济损失32.3亿元，间接损失20.15亿元，其中因广州益海、柳德刚配合造成直接损失18.81亿元，间接损失11.67亿元。云南惠嘉、张利华及员工构成合同诈骗罪，广州益海、柳德刚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帮助犯，柳德刚还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从一审判决结果看，淮北中院基本采纳了《起诉书》内容。
金龙鱼提出多项上诉理由
在11月20日公告及11月21日投资者说明会上，金龙鱼及广州益海提出多项上诉理由。首先，金龙鱼称广州益海对“诈骗行为”不知情且未参与，无帮助的故意和行为。广州益海审慎履行合同义务，按约定查验出库或货权转让文件，与安徽华文授权人员电话确认，还通过邮寄库存确认函、催款函等告知真实库存情况。
其次，金龙鱼表示，与国家粮油信息中心和Wind数据库棕榈油同期市场报价对比，广州益海向云南惠嘉购买棕榈油的价格合理，甚至高于市场价格。侦查机关证据显示，云南惠嘉货物也销售给其他企业，卖给广州益海的价格不低于卖给其他企业的价格，广州益海未因“共犯”行为获利。
再次，金龙鱼认为一审判决违背商业常识：一是错误认定合法合规的在途货物买卖与进口报关流程为帮助诈骗行为；二是安徽华文进口棕榈油“数十年不销售”，违背贸易常识和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要求；三是棕榈油保质期短，不可能存放十多年不变质，且仓储费高昂；四是广州益海罐容有限，安徽华文宣称有100多万吨棕榈油长期存储于此，不符合业务常识。
金龙鱼还提及知名爱国华侨、马来西亚首富郭鹤年，称董事长郭孔丰对一审判决结果非常震惊。郭孔丰表示，郭氏家族心系祖国，益海嘉里金龙鱼在华累计投资近1000亿元，加上家族其他投资，在华总投资额超2500亿元，绝不可能为小利帮助诈骗国企、损害国家利益和家族声誉。值得一提的是，天眼查显示安徽华文控股股东是安徽出版集团，实际控制人是安徽省人民政府。
郭孔丰还称：“若真做了这样的事，叔叔郭鹤年先生会把我逐出家族。”
投资者关注多个核心问题
投资者说明会上，投资者提出不少关键问题，金龙鱼回答逻辑性不强，多是复述上诉理由。有投资者问“金龙鱼怎么证明自己没有参与”，金龙鱼称伪造《货权转让通知书》是安徽华文人员与云南惠嘉人员共同实施的。假章模板由安徽华文合同授权人提供，还告知刻章地点和模仿签字方式。伪造的货权转让通知书先由云南惠嘉人员通过QQ发给安徽华文合同授权人，再由其发给广州益海，广州益海实际从安徽华文合同授权人处获取虚假文件。金龙鱼认为，广州益海不可能知晓安徽华文高管及授权人员的造假行为，安徽华文参与虚假货权出库事宜，不存在“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被骗的情况。
有投资者问柳德刚具体受贿金额及提供的“帮助”，金龙鱼表示，无证据证明柳德刚帮助云南惠嘉诈骗安徽华文，广州益海中转业务有严格内控流程，相关部门和人员严格执行。对于柳德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判决，金龙鱼称以其个人律师意见为准，认为这是个人行为，公司严厉禁止，未回答受贿金额。还有投资者问公司内控是否有缺陷导致被处罚，金龙鱼称有严格内控流程，相关业务部门和人员严格执行。
资料显示，益海嘉里金龙鱼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金龙鱼）是重要的农产品和食品加工企业，由爱国华侨郭鹤年和侄子郭孔丰创立。截至目前，金龙鱼在全国有81个已投产生产基地，涉足多个产业，旗下拥有众多知名品牌。金龙鱼2020年10月15日在深交所创业板上市，上市前净利润连续四年增长，上市后连续四年下滑，2025年前三季度净利润为27.49亿元。
金龙鱼股价上市初期冲高后，进入近五年的下降通道，截至11月21日收盘，市值1674亿元，较峰值跌去约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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