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中国“人造太阳”事业点燃希望之火

2025-11-09

【科学家日历】

在一个个点滴故事中，我们能够领略到科学家精神的璀璨光辉。为此，我们特别开设【科学家日历】专栏，讲述科学家的故事，打造展示科学家群像风采的“人物志”、记录科技事业发展历程的“时光笺”以及弘扬科学家精神内涵的“文化集”。

编者按

2025年10月1日上午，在安徽合肥，重达400余吨的杜瓦底座精准落位。这个国内聚变领域最大的真空部件，将承载起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英文简称BEST）总重约6700吨的主机，这标志着我国在聚变能工程化道路上迈出了关键一步。当这台瞄准“2030年点亮核聚变第一盏灯”的大国重器启动核心建设时，我们不能忘记六十余年前，那位在山坳里为中国“人造太阳”播下火种的先驱——中国科学院院士、核物理学家李正武。

从零开始

李正武与BEST项目的缘分，始于中国核聚变研究的“零起点”。1955年，他放弃了美国加州理工学院的优厚待遇，和钱学森等学者一同乘船归国。回国后，他率先在国内倡议开展受控核聚变研究，这一构想很快被列入“1956—1967年科学技术发展远景规划纲要”，与国际研究几乎同步。

李正武（中间）在机器设备前

来源丨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当时的中国，既没有现成的装置，也缺乏关键资料。1969年底，年过半百的李正武率领团队进驻四川乐山山坳时，手中仅有一张示意图和几个公式，连基本的计算机都没有。那时，李正武一家三口挤在十余平米的“干打垒”房中，生活条件十分艰苦。人们常常看到年过半百的李正武夫妇，相互搀扶着攀爬有数百级台阶的“美人坡”，背回生活用品。

就是在这样一穷二白的条件下，我国受控核聚变研究领域第一代科学家李正武等科研人员披荆斩棘，主导了中国第一代“人造太阳”——“中国环流器一号”的研制。每一个重大技术问题李正武都亲自过问，他和科研人员在简陋的院落里彻夜讨论方案，带领团队完成的设计图纸堆叠起来有三层楼高。他们用了近20年的时间，实现了从原理探索到大规模实验研究的历史性跨越。

1984年，装置成功运行，先后产出5000余项科技成果，荣获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更重要的是，它为中国培养了第一代聚变人才梯队，奠定了托卡马克技术路线的根基。如今BEST采用的紧凑高场超导托卡马克路线，正是对李正武等第一代中国聚变人开创的技术方向的继承与突破。

李正武（右）讨论物理实验问题

来源丨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薪火相传

李正武深知，聚变事业不是一代人能够完成的，“人才培养先于科研本身”是他坚定的理念。他曾给年轻研究人员每人发一把小螺丝刀，告诫他们要理论联系实际，亲手实践。他安排理论研究人员参与实验，让新毕业生轮岗以熟悉全局，甚至在对外开放初期亲自辅导外语。

在他的精心培育下，姚良骅、董家齐、严龙文等一批中国聚变人逐渐成长起来，最终挑起了中国环流器二号A乃至参与国际热核聚变实验堆（ITER）计划的大梁，构成了中国聚变事业承前启后的中坚力量。

李正武所论述的受控热核聚变的环境与安全问题

来源丨中国科学家博物馆

2013年7月30日，李正武在北京逝世，享年97岁。“奠基磁约束聚变造福后世，献身核科学技术光耀千秋”的挽联，正是他一生的真实写照。如今，在合肥综合性国家科学中心，BEST装置正逐步建成。这束向着未来奔涌的聚变之光，正是对以李正武为代表的老一代科学家毕生逐日精神的最好继承与回应，他们播下的火种，已在新时代燃起熊熊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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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说：

“结合我们的实际，我们还是走自己的路——采用护环连接方式。”在研制中国环流器一号时，李正武力排众议，坚持自主创新。

当被问及“为什么美国工作和生活条件那么好，你要回到国内来？”93岁高龄的李正武老人简洁而朴素地回答：“我爱国家嘛。”

参考文献：

[1]聚变情怀终不改·李正武传.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2015 - 12.

[2]李正武：起航“人造太阳”梦想之舟.学习时报.2025 - 01 - 03.

[3]李正武：核聚变的奠基人.三海一核.2015 - 12 - 05.

[4]李正武：让中国升起不落的“人造太阳”.中国科学家.2022 - 09 - 22.

[5]在中国核聚变博物馆，与“人造太阳”先驱精神共振.中国科普网.2025 - 06 - 04.

[6]他让不落的“人造太阳”在中国冉冉升起.中国科学家.2022 - 09 - 21.

[7]“人造太阳”，何时成真.光明日报.2025 - 06 - 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