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土到星空：陕西人艺的坚守与探索——观‘艺海秦风’上海驻演有感

陕西人艺话剧《星空与半棵树》（上图）《白鹿原》（下图）日前先后在上音歌剧院上演。 均文汇报记者 叶辰亮 摄

编者按

秦风浩荡。陕西人艺版话剧《白鹿原》十年封箱演出在第24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迎来高光时刻。本届艺术节，陕西人艺这个中国西部话剧重镇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来沪驻演，“茅奖改编四重奏”《白鹿原》《平凡的世界》《主角》《生命册》与全国首演新作《星空与半棵树》备受关注。

日前，“文学‘申’动，戏剧‘陕’耀——陕西人民艺术剧院上海驻演主题研讨会”在上海报业集团举行，该研讨会由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组委会办公室、陕西人民艺术剧院、文汇报社、上海市文联共同主办。当西北风遇上江南雨，陕沪文化如何借戏剧共鸣？本期版面汇集专家见解，探寻文学与戏剧的共生之道。

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为陕西人艺的《生命册》《平凡的世界》《主角》《白鹿原》《星空与半棵树》五部作品打造了“艺海秦风”集中演出平台，让陕西人艺这个中国西部话剧重镇有机会通过这一重要平台与全国乃至世界同行交流。这种交流互鉴本就是艺术节的意义所在，“主题驻演”也充分体现了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的广阔视野与高度包容。

多年来，尤其是近十年，陕西人艺以可贵的文化自信与自觉，发挥地方文化优势，整合本地独特文化资源，强化自身鲜明的审美特色，培育剧院独有的文化品牌，努力走向全国乃至世界戏剧舞台，这是明智之举。中国各省的话剧是各地人民用富有地方特色的语言审美地把握世界的独特创造。越有地方文化特色与审美个性的剧团，越能在话剧舞台上绽放光彩。若中国话剧界多几家像陕西人艺、北京人艺、辽宁人艺、上海话剧中心这样注重发挥自身审美优势、整合本土文化资源，创作出有鲜明地方特色并走向全国乃至世界的话剧作品，中国话剧的百花齐放便指日可待。这对当下一窝蜂争拍同类题材、丢弃自身审美特色与地域风格的雷同化创作倾向，是一种有力的纠正。

将小说名著改编搬上舞台，汲取文学养分，是繁荣话剧艺术的重要途径。从这五部作品来看，陕西人艺积累了丰富的从文学思维到舞台思维转换的经验，有成功也有教训，艺术转化之路依然漫长。陕西人艺在这方面的努力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看完首次公演的话剧《星空与半棵树》，感触颇深。陈彦的几部长篇小说，符合王元化先生提出的“有思想的艺术与有艺术的思想的统一”标准。从《装台》到《主角》，再到《星空与半棵树》，题旨愈发宏大深邃。主人公既有如星空般崇高的理想、信仰与执着追求，又有小人物执着于“半棵树”官司是非的坚韧精神。剧中融入的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态意识、对公平正义的法治追求，都以艺术化、审美化的方式呈现。

最后，我理解导演在剧中引入动物世界的创作意图，也欣赏沿用小说中猫头鹰等形象的设计。但动物群像戏份过多，有“形式的意味大于有意味的形式”之感，一定程度上干扰了情节推进与人物性格塑造。建议适当减少群体动物的戏份，让全剧更精炼。 （仲呈祥 作者为文艺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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