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余海岁共赏诗韵：方程式与诗歌的激情碰撞

2025-10-14

10月11日，“无问东西 · 诗韵和鸣”江苏名家名作国际沙龙暨余海岁诗集《风雨灯》分享会在南京无隐山房盛大举行。余海岁与胡弦、马铃薯兄弟、黄梵、育邦、王夫成等六位诗人齐聚一堂，围绕《风雨灯》展开对谈，分享诗歌创作与阅读的感悟。来自南京、常州、扬州、苏州等地的诗歌爱好者们汇聚于此，共同沉浸在美好的诗歌时光中。活动由马铃薯兄弟担任嘉宾主持，凤凰传媒副总经理袁楠出席活动并致辞。

科学家跨界诗坛，成就斐然

余海岁号南乡子，皖南徽州人，是世界著名岩土力学家、诗人，拥有牛津大学博士学位，还是英国皇家工程院院士，现任英国利兹大学常务副校长。《风雨灯》是他的最新诗歌作品集，收录了他2018年至2024年创作的158首诗。

以科学家身份跨界诗歌领域，余海岁成绩显著。除《风雨灯》外，他还著有个人诗词集《心相忆》《天涯梦回》《立冬辞》，曾荣获第四届中国年度新诗奖“年度杰出诗人奖”和第九届“剑桥徐志摩诗歌奖”暨“徐志摩银柳叶诗歌奖”。

诗集《风雨灯》收录了13位重要中外诗人的短评。英国桂冠诗人西蒙·阿米蒂奇评价余海岁的诗歌是“对一个已经迷失或渐行渐远之世界的向往——这个世界的大自然曾经为诗歌提供了固定的参照和可靠的隐喻。这些诗歌传达了往昔的声音，通过对现在如此脆弱和变动不居之概念和思想的精心观察，这些诗篇如挽歌一般，以悼念之辞吟哦着，献给一颗患病的星球和一门消失中的艺术”。

西川认为余海岁的诗歌“呈现于其现代诗写作中的思维转折、语言意外，及其对世界和自我的发现，构成了别样的风景”。

王家新表示“余海岁先生的创作，在科学与诗之间，中西之间、古典修养与现代敏感之间找到了他自己的位置，这实属难得。他的许多诗，不仅展现了他特有的诗意表现角度和方式，更重要的是，让我受到感动”。

柏桦感叹：“没想到他的现代诗写得如此老练，如此庄重，如此严谨，真是训练有素。这是我看到的一个华裔科学家写出的最好的现代汉诗”。

胡弦则用恍如玫瑰“细弱带刺的旁枝”来形容阅读余海岁诗歌的感受。

古典与现代交融，科学与日常结合

在新书分享环节，诗人嘉宾们围绕《风雨灯》分享了阅读感悟。

育邦特别指出中外优秀诗歌作品对余海岁的滋养，以及他对诗歌题材和表现形式的创新：“很多诗人习惯穷尽某一题材或方式，使其风格化。但余海岁不同，他出身科学家，又有深厚人文底蕴。他的诗句断句简洁，不拖泥带水。书中涉及大量作家、诗人、科学家，是科学与日常的结合。他自然流淌着中国人看待世界的古典和传统，同时受西方诗人R.S.托马斯、菲利普·拉金等人的影响，其诗歌具有中西结合的文化底蕴，产生了新的力量，建立起明晰的情感”。

王夫成认为余海岁的诗歌是传统文化和现代情感的自然圆融。他注意到诗中有许多中国古典诗词的传统意象，如芦苇、石桥、白露、秋霜、秋月，还有二十四节气、传统节日等。但诗人又是崇尚科学和真理的现代人，他没有停留在对古人忧思的重复上，而是带有现代人的审美情趣和精神特征。王夫成还提到余海岁诗歌在语言形式和结构上的特点，“诗歌前半部分语言质朴自然，如话家常，最后几行则如韩愈所说的‘横、空、盘、硬’，但衔接自然，诗人就像高明的魔法师，让人难以预料最后的呈现”。

马铃薯兄弟作为诗歌出版的同行，对《风雨灯》印象深刻，深受感动。他认为《风雨灯》有三个明显特征：视野开阔、题材丰富；个人艺术风格鲜明；情感力量叩击人心。“它融合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国传统诗歌的精神，以及20世纪以来世界西方特别是西方诗歌的精神特质，二者有机结合成就了余海岁诗歌的独特面貌。育邦提到余老师诗歌中隐现的外国诗人影子，我总结了一下，既有中国诗人如西川等，也有国外诗人，如以色列的阿米亥、里尔克、策兰、雪莱、R.S.托马斯、拉金等”。

预见新诗新品种，探索未来方向

工科出身的黄梵，与余海岁有着文理兼修的相似经历，他特别关注到诗集《风雨灯》中对“人造物”的敬重与洞察。

“常人往往敬畏自然，排斥现实。但在余老师的诗里，有些诗歌对现实中的人造事物有着深刻的洞察力和敬重。比如《河流》中写隧道，一般人认为隧道破坏自然，但余老师夸赞它维持了漩涡的深不可测。这让我们思考，敬重水就应敬重漩涡，敬重自然也应敬重自然选择造成的现实”。

黄梵认为余海岁的诗歌呈现了人们情感空间最理想的状态。“诗歌是帮助我们建立和现实情感联系的强大工具。日常物象的诗意可通过主观性反思叠加。余老师的很多诗都有这样的呈现，这是一种发现。科学发现未知，诗歌则在人和事物之间建立情感联系”。

黄梵希望余海岁将来能出一本单独的科学诗，“1981年获诺奖的化学家霍夫曼写了很多科学诗，涉及分子、量子力学等。在余海岁的这本诗集里，我看到了一些科学诗，这可能是现代诗、中国新诗未来的新品种”。

“灯”构建秩序，引领诗歌创作

胡弦特别关注到诗集里的《风雨灯》一诗，他认为“风雨灯”既是景象，也是意义，“风雨是外界自然现象，若无个人的这盏灯，风雨便无意义。正是这盏灯将风雨纳入风景范围，就像美国诗人斯蒂文斯《坛子轶事》中，山岗上的坛子让荒野有了秩序。《风雨灯》的灯让风雨有了秩序，构成了诗人的写作系统。只有形成系统，诗人才能持续创作。而且风雨和灯构成张力，这是诗人存在的理由”。

胡弦赞同黄梵对余海岁“科学诗”的看法。“美国诗人辛普森写过《美国诗歌》，展望‘美国诗歌’时说：‘不管它是什么，它必须有 / 一个胃，能够消化 / 橡皮、煤、油、月亮和诗 / 就像鲨鱼，肚里只有鞋子 / 它必须在沙滩中游好多路 / 它发出的叫喊声几乎像人声’”。

胡弦认为诗人要挑战不可能，诗是对不可能的挑战，意象营造和语言组合需要灵光一闪。辛普森提到的橡皮、煤、油，在当时是新鲜事物，现在可能是量子等科学最新成果，诗人需要大跨度的时空去融合它们。

从余海岁的诗歌出发，胡弦谈到古典和当下新诗的背离与结合问题。“现代时期，人们认为古典对新诗有阻碍，离古典近的人易失败，离得远的人易成功，如穆旦。但我认为这只是阶段性现象。新文学兴起时要摆脱旧文学、古典，所以出现这种情况。那一代人古典文学底子厚，有双重身份，很多人有海外经历，摆脱旧文学是重要问题。但中国新诗歌已发展100多年，古典文学并非不可靠近，而是必须融合，这是诗人的任务，就像胡适所说‘新诗要成功了，新文学才成功’，而这种融合在余海岁的诗歌中得以体现”。

诗韵现场和鸣，艺术交相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