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创新驱动经济增长的新解读

2025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刚刚揭晓，今年的奖项由三位学者——乔尔·莫基尔、菲利普·阿吉翁（Philippe Aghion）和彼得·霍伊特（Peter Howitt）共同获得，以表彰他们在理解技术变迁如何推动持续经济增长方面所作出的杰出贡献。

其中，莫基尔的贡献主要在于通过对经济史资料的系统研究，深入刻画了现代经济增长的起源与演进过程；而阿吉翁与霍伊特则从理论建模的角度出发，构建了“创造性毁灭”机制，阐明了技术创新如何在动态竞争中驱动长期增长。

文 / 陈永伟

莫基尔：知识点亮现代增长

乔尔·莫基尔1946年7月26日出生于荷兰莱顿。他一岁时父亲因癌症去世，母亲带他回到以色列海法并将其抚养长大。莫基尔本科就读于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1968年获经济学和历史学学士学位。之后他前往美国耶鲁大学深造，1972年和1974年分别获得经济学硕士和博士学位。他的博士论文题为“1800 — 1850年低收入国家的工业增长和停滞”。

毕业后，莫基尔进入西北大学工作至今，现为该校的罗伯特·斯托尔茨文理讲席教授。他曾指导过五十余位博士研究生，还曾担任《经济史杂志》主编等职。

作为经济史研究者，莫基尔关注“大分流”问题，并从文化角度给出独特解释。以往学者从生产要素成本、产权保护、贸易扩张等角度解释东西方发展差异，但莫基尔认为这些解释存在不足。一是难以解释整个西欧同步迈入增长轨道；二是无法说明18世纪后增长速度对制度依赖减弱的现象；三是不能解释现代经济增长更具稳健性这一特征。

针对这些问题，莫基尔提出知识经济理论。该理论最早见于他的多篇论文，2005年发表的《现代增长的知识起源》尤为重要，后在《雅典娜的礼物》《增长的文化》等著作中完善。

莫基尔认为现有研究低估了“知识”在经济增长中的作用。现代增长对知识依赖程度更高，知识可突破地域和制度限制传播，且科学知识应用增强了人类应对自然的能力，削弱了外生冲击对增长的影响。

他认为17世纪的启蒙运动是知识在经济增长中地位上升的关键。以弗兰西斯·培根为代表的学者提出“培根计划”，激励了科学研究，增加了知识数量，增强了知识可及性。莫基尔通过统计《启蒙运动百科全书》中各国描述行数构建“启蒙运动指数”，发现英格兰、苏格兰和荷兰等地指数与欧洲经济起飞顺序一致。此外，他还研究学术期刊创办、科学团体兴起等因素，论证了知识启蒙对现代经济发展的关键作用。

阿吉翁：“富二代”学者

法国经济学家菲利普·阿吉翁是“富二代”，母亲是奢侈品牌蔻依创始人加比·阿吉翁。但他选择了经济学研究。

1987年，阿吉翁获哈佛大学经济学博士学位，导师包括2007年诺奖得主埃里克·马斯金等。毕业后他在多所高校和机构任职，2000年重返哈佛任教，2015年回到法国担任经济顾问等职。

阿吉翁研究集中在创新经济学，他将“创造性毁灭”思想引入现代经济学。现代增长理论始于罗伯特·索洛，但技术进步在其模型中是外生变量。后来经济学家发展出内生增长理论，大致分为三大流派，阿吉翁与豪伊特提出的“创造性毁灭”理论是其中之一。

在该理论中，产品生产依赖技术投入，掌握技术的企业有市场支配力。技术进步靠研发投入，成功有不确定性，新技术会淘汰旧技术。技术变迁有双重效应，既推动经济增长，又冲击原有企业和利益集团。与罗默模型相比，该理论能处理更多复杂问题，为竞争政策、产业治理提供理论支撑。

除内生增长理论，阿吉翁还研究创新背后的微观机制与制度因素，关注创新政策的社会效果。他出版了《创造性毁灭的力量》，梳理研究成果。此外，他与中国学术界渊源颇深，部分研究成果引入国内，还获孙冶方经济科学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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