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念吾师爱我最深” ——父亲周汝昌及其教师陈梦家
1949 2008年,爸爸大四,面临毕业。父亲正在考虑家庭的艰辛和学习的未来,他也在寻找解决办法,探索下一步的出路。爸爸把自己的人生经历告诉了老师陈梦家,也讲述了如何从热心的同学那里得到一份教外国研究生佛教史的职位。
上半年有朋友发了两封爸爸给陈梦家的信,一封是《梦甲室存书——陈梦家及其朋友和朋友来信展》的手写照片,另一张是某拍品的发布。想起去年年底出版的《周汝昌师友书信》,恰好有一封陈梦家写给父亲的信,引起了我的好奇和兴趣。
我还没有看到爸爸写的关于陈梦家先生的文字。但是经过整理搜索资料,终究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2005 年 12 月 18 那天,爸爸午休了,像往常一样让我给他读报纸。那时候爸爸的一只眼睛已经失明,另一只眼睛也不清楚。和往常一样,我在报刊上先看几条新闻,然后再翻看文化新闻。当翻看 16 在日本的《文汇读书周报》中,一眼就能看到“悼念赵萝大姐”的大标题,而且是一个很长的版本。由于父亲在文章中多次提到赵萝邈,想来他会有兴趣的,我马上就读了。
没想到爸爸听了,非常感叹。他谈到自己在燕京大学读书的时候,深受赵萝的喜爱。(Prof.Lucy Chao)器重,还做过她的助教。
爸爸还谈到了父亲赵紫宸,他的诗曾经借给赵萝莉的爱人陈梦家,他和四哥抄写了胡适的《甲戌本》,这也是陈梦家赵紫宸借来的。之后爸爸去成都教书,赵萝莉和孙正刚出具证明,证明爸爸是作为燕京大学的老师去的。父亲说:我非常感激这一切...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些事情,以后就没人知道了。
第一封信
父亲一生中两次进入燕京大学。一九四○ 1941年初进入燕园。 2008年冬天,日寇封校解散。一九四七 2000年,当父亲第二次进入燕园时,他的人生经历了沧桑。岁月老大,三十而立。这时,爸爸精力充沛,容易受伤。他曾独自坐在燕园岛的亭子后面,写了一首五言律诗:
林湖非不美,至美转无名。
双表真成鹤,孤钟已是僧。
愁来乘静隙,梦起续尘。
独自坐着谁陪伴,斜阳竹一茎。
此时的燕大,早已名师散去。刚开始和父亲一起读书的同学大部分都毕业了,有的已经当老师了,在事业上也有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地,但是父亲还是名学生,所以很苦恼。父亲说他当时听的课真的打不动他的心。他在给老师顾随先生的信中说:他学的西方文学很远,“教者的话很浅”。自然,爸爸想找到自己的“境界”。那时候,爸爸虽然在西语系,但是课后一定要去图书馆看书,看洋书,也看古书,而且已经做了“考证”文章。
就在这个时候,也就是 1947 年 10 月,刚从美国回来的陈梦家在燕大开了一门文字课,爸爸去上课,感觉很好,就是选修了这门课。就这样,爸爸成了陈梦家的学生,他们也很熟悉。
1949 年,周汝昌致陈梦家信。 方继孝提供
首先我们来看一下这次澄心堂梦甲室存札展上爸爸给陈梦家的信,内容如下:
梦甲师席:
拜登手示,展诵殷拳,备荷关垂,藏写无既。生日期间寻找便一定要造出高先生一洽,结果如何,容当奉报。生红桑碧海,眼易三朝;玄鬓青,山艰一篑。家庭衰老,仰事莫由。诵水毁灭,感风木害怕。常常因为迟暮,怨恨无成。近者蒙同窗吴允曾兄、孙铮弟等热情介绍,教授外国研究生佛教史,谈资助,情况有望稍好。继承吴哥考虑是否有被学校保留的可能。学生擅自度当前形势,事物和动物都是被迫研究的。虽然吴哥现在需要西班牙语系的老师,但是大一的英语似乎不是学生的兴趣,很难学到。此外,它可能是哈尔滨社会工作研究或外国翻译工作,或专业研究生阅读古籍是最合适的,因为学校仍然缺乏特别的部门或职位来照顾外国研究生(佛教历史,吴兄弟应该由学校雇佣,因为某种原因只是个人辅导),虽然吴兄弟不可避免地过期,但闻起来也很兴奋。伏念吾师爱我最深,嘘植没有遗余力,如果陆先生、聂先生之前,能不能谋生相机从旁边说一句话?脱因鼎重,实借玉成,则衔感铭篆者岂弟生一身?以上只是构想,假如没有希望,那就生决奋力继续研究,以求不负所望。爱奉渎,各种不情,统希不罪而怜之,至幸至至感。专注奉覆,颂教祺!不庄。
受业周汝昌顿首次拜访
十月廿六日
爸爸自 1940 年入燕大文学院,即以学业成绩优异,家境贫寒,领取助学金。 1947 当我父亲再次进入燕园时,他经历了八年的混乱。他的父亲很古老,他的家庭真的很冷。他的父亲再次向梅贻宝院长提交了一份助学金申请书。梅院长在申请书中批准:“我从未见过面,但文字也很优秀。”助学金再次获得批准。
这样,我们就可以理解父亲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人生经历告诉陈梦家,为什么要告诉热心的同学,为什么要教外国研究生获得佛教史职位。这封信没有落到时代,但可以判断是作为的。 1949 2000年。当时爸爸大四,面临毕业。父亲考虑了家庭的艰辛和学习的未来,也在寻找解决办法,探索下一步的出路。
那时候爸爸教外国研究生佛教史,这位美国学生就是 Arthur Link(林阿释)。中国佛教史是林阿释研究的主题,具体工作是翻译《高僧传》。而且这项研究必须是汤用彤先生的《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汤汁用的是文言文,文体考究,词意典重深奥,又是佛教的事,全是特殊术语。林阿释当然是“啃”不动,于是托人找到了爸爸。后来林阿释非常成功,也非常出名,他非常感动,写信对父亲说:“自从你来到这里,我就改变了我对未来的展望计划。他说:“这份外教工作,既满足了外国研究生的需要,又改善了爸爸的处境。
后来爸爸还做了西班教授包贵思(Miss Grace Boynton)这些工作不仅让爸爸受益匪浅,而且减轻了爸爸生活中的困境。
当时爸爸对留在学校教大一英语不感兴趣,希望“为哈燕社做研究或翻译工作,或者专门授予外国研究生仔细阅读古籍”。爸爸希望老师能在陆先生和聂先生之前给自己一个旁言。“伏念吾师最爱我,但他没有遗余力。”可以看出,陈梦家非常关心他的父亲,而他的父亲非常感激。他们绝不是普通师生之间的友谊。
父亲和陈梦家的夫人赵萝邈也有过相处,也曾为他当过助教。有一次包贵思邀请爸爸到她家吃饭,见面后,就拿出来了, paper(试卷)给父亲;上面用铅笔写了几行字:“这张试卷所依赖的,不是一个分数,而是老师的鞠躬!"(What this paper should gain is not a grade,but a bow from the teachers!)在父亲拿回来再看每一页的时候,发现这张试卷已经被赵萝邈女人看到了。赵萝邈的爸爸赵紫宸当时是燕大神学院的院长,爸爸拜会了赵紫宸。赵紫宸送给爸爸一本自己的《雨工牧子诗铎》,他在扉页上题写“汝昌先生存” 三十八年四月十八日"。
陈梦家是一位著名的诗人。他的父亲从小就喜欢韵语,写了很多诗,包括《细雨檐花馆词》、《燕园集》、《胜利集》、《沦陷集》等。父亲能够与陈梦家赵紫宸交流诗歌,是他们诗人气质、教养和精神交流的原因。
在信的最后,父亲说:“以上只是构想,假如没有希望,那就生决奋力继续研究,以求不负所望。” 1950 年 1 月亮,爸爸报名参加燕京大学研究所,2 月亮,爸爸已拿到燕大中文系研究所的入学证书。
第二封信
再次查看第二封信:
梦甲师:
承索拙稿,本可立即奉去,奈此物前此已为一至友持去,为日已多。生也正思籍此取回,因去函表明原因,请其送回。就是今天的覆盖,说这个东西已经转到了第三人(也系到了朋友),这个君和出版商之间略有纠葛,想要印行,正在审阅中,一时无法交回。这件事没有预(兆),生之意见。□吾师知。私意该物□不一定有人都印行,不(过)一谈。可是一时无法索回,老师几次嘱(询)及此,仍无法送上,实在是深感愧疚,恐未明委曲,谨以奉闻,乞讨至幸。什么时候拿回来,也就是携带。请勿念。专门,等节祺!不庄。
生 汝昌再顿首
庚寅中秋节前夕
这封信被命名为“庚寅中秋前夕”,与上一封信间隔了整整一年。在此期间,如果有其它的往来信,目前还没有发现。
因为父亲在 1947 年 12 月发表了《曹雪芹出生年份的新确定——曹雪芹在《斋诗钞》中的文章,然后和胡适先生相处。父亲从胡先生那里受益匪浅,得到了他的指示。这样,父亲“红学”的基本方向和研究方法都取得了初步优秀的基础工作效果。由此,爸爸走上了治红之路,他的《红楼梦新证》(初名《证石记》)也开始创作。
1949 2008年,爸爸正在读大四,他很早就决定了毕业论文的题目: An Introduction to Lu Chi ’ s Wen Fu(陆机《文赋》的英译)”,因为论文需要尽快安排,爸爸忙着“闲着”,一刻也不能浪费时间,努力研究《红》。
9 月亮,爸爸写完了“真正的石头记脂砚斋评”一文, 12 月份,这篇文章可以在哈佛燕京学会的《燕京学报》37 期发布。在文章的最后,父亲透露:他将有一个“证石头记”(即《红楼梦新证》)的愿望。这篇文章一发表,立刻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老同学黄衣,时任上海《文汇报》编辑,很快在《文汇报》磁力版上发表了这篇文章的第二节《脂砚斋是史湘云》。所以大江以南的人都认为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论点,他们都报了函,问了《文汇报》的长问短,希望能看到《证石记》的细节。
陈梦家注意到了爸爸的这篇文章(燕京学报37) 在爸爸的文章后面,是陈梦家的“六国纪年表考证下篇”),向父亲索稿,就是《证石头记》的稿子。陈梦家赵紫宸向父亲借阅抄写的胡适《甲戌本》,也应该是在这个时期。
另外,可以参考 1950 年 9 月 7 日黄衣写给父亲的信,似乎可以作为对陈梦家信的内情。摘录如下:
玉言兄如握:
前奉手笔笔,没有马上复出。《脂砚》这篇文章已经由弟将其中最重要的第二节曝光了《文汇报》的磁力版,并致函《燕京学报》洽谈,原谅无问题。本文载后江南读者大为震惊,都以此为惊人发觉,兹剪《亦报》一短文献。更多的读者投函询及《证石头记》一稿,请《文汇报》商兄连载者,可见受到人们的重视之一。弟弟连日遇到出版界的朋友,亦多商及本书出版事,尚无结果。苟能得我哥的原稿一读,当更容易开始的时候。近日,《文汇报》继续发表论红长文,大有红学振兴之势,也是一胜。俞平伯曾经写过两篇文章,然渠没有看到燕大藏脂评,所见不广,只论校刊的字句还是细腻耳朵。相当恳切的兄弟把《证石头记》中最精彩的章节衍生成一篇小文章。正如大函所说,在弟弟编的副刊上零碎发表,可以得到江南读者的关注。北京文物局局长郑振铎,出版总署副署长叶圣陶,是一个非常熟悉的朋友。弟弟可以致函介绍,如果公众不能出版,开明书店可以出版这本书。…匆匆忙忙,马上祝福马上安!
弟鼎昌顿首
九、七
第三封信
最后看了第三封信,这是我唯一亲看到的一封,时间是 1950 年 12 月 24 日子过后。所以这样的判断是因为陈梦家用的信封是别人写的,邮戳所示的时间是这样的。虽然这封信只是几句话,但它与父亲给陈梦家的第二封信息息相关。
陈梦家致周汝昌信(时在 1950 年 12 月 24 日后)载《周汝昌师友书写手迹》
汝昌同学:
奉还尊稿,请检收。这次看到的比以前更整齐了,很期待能出版。天津某君用完后,还是请见假。匆匆忙忙,即请学安!
陈梦家拜
燕京学报第一 37 在《真正的石头记之脂砚斋评论》发表后,文怀沙很快就读到了。他于 1950 年 10 月 10 每天写一封信,说因为这篇文章想见爸爸,特别是暑假去燕京一次,可惜看不到,并在信末附上了另一个地址。爸爸的《证石记》在于 1950 2008年已基本完成。陈梦家还的稿子,正是《证石头记》。
《红楼梦新证》(棠棣出版社,1953)
1951 年 11 月父亲被四川成都华西大学聘为文学院外文系专任讲师。1952 年 4 月份,进入华西大学任教。1953 年 9 月亮,上海棠棣出版社印行出版了《红楼梦新证》。
父亲和陈梦家师生之间一定有许多书信往来,衷心希望有新的发现,新的消息传来。
作家:周伦玲
文:周伦玲 图: 编辑:陈韶旭 编辑:李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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