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浪潮下,文科生迎来新机遇还是沦为“养料”?

8分钟前

文/凯斯


当文科就业率被唱衰时,AI时代的到来正悄然改写这一局面。


文科就业的困局,似乎正被AI打开新的出口。


360创始人周鸿祎曾提出一个颠覆认知的观点:AI技术的发展,会让文科生比理科生更具优势。


在他看来,AI的快速迭代不仅催生了大量智能体需要管理,还引发了一系列社会问题。解决这些问题,恰恰需要文科生的人文社科积累、管理能力和表达技巧。


相比之下,理科生被AI替代的风险更高——多数程序员的工作是将市场需求转化为代码,而成熟的AI能轻松完成这类任务。


自动播放

AI时代的就业市场,呈现出鲜明的割裂感。


一边是基础文书、行政等岗位被算法快速取代,上演“文科大撤退”;


另一边却是头部AI企业开出百万年薪,争抢社科、语言学等领域的人才。


曾经,文科生的职业终点似乎是考公或前台;如今,其就业天花板已跃升为年薪30万美金的“首席讲故事官”,换算成人民币超200万元。



AI真的能拯救文科就业率吗?


说文科生在AI时代更吃香,初听确实有些匪夷所思。


毕竟“弃文从理”是当下的主流趋势:


校园内,中美高校近年频繁传出砍掉人文社科专业的消息,相关话题屡次登上热搜;



校园外,企业更倾向用AI替代客服、行政、文书等岗位的员工。


从表面看,AI似乎在挤压传统文科的生存空间;


但在AI行业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美国几大AI巨头的高管团队中,不少人出身文科专业:


AI与大数据公司Palantir的CEO亚历克斯·卡普,大学主修法学和新古典社会理论;



曾在OpenAI和Anthropic担任要职的杰克·克拉克,大学学的是英国文学和新闻学;


DeepMind创始人之一穆斯塔法·苏莱曼,大学主攻哲学和神学;


......


许多AI初创项目中,也不乏文科背景者的身影:


AI法律公司Soxton的创始人罗根·布朗,毕业于哈佛大学法学院;


AI社交平台Moltbook的两位创始人,一个曾做杂志,一个是专栏作者。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Anthropic公司的丹妮拉·阿莫迪。


她大学主修英文文学,毕业后先涉足健康领域和政界,26岁才接触AI相关内容。


如今,她在Anthropic领导人工智能安全和模型对齐团队,负责为公司旗下模型Claude制定规则、进行“道德教育”。


丹妮拉表示,她从不后悔大学选了文科,并断言随着AI发展,人文学科学位会越来越重要——人文学科训练能提升批判性思维、处理模糊问题的能力,以及阅读和沟通技巧,这些对优化以语言为核心的大模型至关重要。


也就是说,AI不仅需要图灵那样的技术架构师,也需要苏格拉底般善于提问的“修辞匠”来完善。


因此,Anthropic对文科背景应聘者更友好,偏爱有社科素养且情商高的年轻人。


雅曼达·阿斯克尔就是典型例子。这位纽约大学哲学博士,主要工作是为Claude模型塑造“道德灵魂”。



她凭借3万字的“AI宪法”,用专业知识塑造了Claude的谈吐和价值观。尽管埃隆·马斯克等对其工作不认可,大模型也并非完美“文明礼貌”,但雅曼达的实践让人们看到了文科在AI时代的新可能——以优化AI为核心的新职业。


若能同时掌握代码与语言艺术,跨学科人才会成为AI时代的“香饽饽”。比如从阿里AI团队离职的林俊旸,本科读英语,硕士修语言学(涉及大量交叉学科内容),虽被传为“纯文科逆袭典范”,实则是文理兼修。


普通文科生是否有AI就业机会?


打开招聘软件,AI企业的招聘需求已透露出新方向:AI大模型评估专家(写作方向)、AI叙事设计师、AI训练师等。



这些岗位看似陌生,实则是与算法工程师配合,让AI在人文社科、文化艺术领域更“有人味儿”。岗位要求多指向中文、编剧、社会学、新闻学专业,有理工与人文交叉背景者更受欢迎。


薪资虽不及大模型开发者,但也相对体面。硅谷甚至出现“首席讲故事官”(Chief Storyteller)这一新职业,年薪约30万美金。



这一岗位是公关经理的AI时代变种,从业者多为资深媒体人,核心是用生动故事让大众理解并接受AI产品,将技术进步包装成落地叙事。


可见,AI虽带来职业冲击,但文科应届生仍有蓝海可探索。



但AI岗位并非铁饭碗


网上曾有人吐槽:就业市场紧张,“老带新”成了“职场自杀”——师傅刚传授经验,就被更年轻、廉价的徒弟取代,如同“数据被蒸馏”。



人与人之间尚且如此,人与AI的关系更微妙:


虽然文科生可将优化AI作为新职业,但如果AI学习速度足够快呢?


随着大模型迭代,“教会AI徒弟,饿死人类师傅”的现象已出现:


数据标注等机械岗位首当其冲——xAI去年9月裁掉500名数据标注员,Scale AI也与基础标注团队解约,两家公司都表示未来要招更多“专业AI导师”。



随后,专业文科从业者也面临迭代风险:


《卫报》今年2月报道,一位55岁学术编辑参与“新人培训”,数月后才发现,那个“屡教不改”的“新人”竟是将取代她的AI。


类似地,Mercor公司原本开发AI猎头工具,却积累了大量高学历求职者资料,于是雇佣失业专家为OpenAI、Google等的大模型做训练——懂电影的教AI打分,懂写作的给AI文字分级,日薪几十美元,但需签合同出售知识产权。



Mercor靠此模式估值达百亿美元,代价却是让无数依赖审美和创作的白领沦为AI“养料”,即便专业资深,也可能成为AGI(通用人工智能)到来前的淘汰者。


网友感慨:“未来人文社科职业需要人的唯一原因,或许是找个‘背锅侠’。”



牛津大学今年1月《人工智能世界中人类的角色》一文指出:商业和法律实践中,当不受物理限制的AI做关键决策时,社会需要找到承担惩罚和道德压力的人类。


不过未来并非完全悲观。


历史上,摄影技术曾被预言会杀死绘画,但绘画在“重绘现实”之路被堵后,通过现代艺术风格焕发新生。


如今AI虽逐层取代文科传统岗位,撰文、拍摄、策划等都被神经网络解构,但人文社科的核心——对世界的感知、对伦理的反思、对人类困境的共情,仍是AI暂时无法企及的。



当AI解决了人类文明的诸多问题,人们反而更需要真实与“人味儿”。


正如丹妮拉·阿莫迪所说:“在AI足够聪明、能做很多事的世界里,那些让我们成为人类的特质会更重要。”


这或许就是人文大厦最后的承重墙。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版权归原创者所有,如需转载请在文中注明来源及作者名字。

免责声明:本文系转载编辑文章,仅作分享之用。如分享内容、图片侵犯到您的版权或非授权发布,请及时与我们联系进行审核处理或删除,您可以发送材料至邮箱:service@tojoy.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