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树为友,共赴春光
春风送暖,惊蛰已过,八百里巢湖的风裹挟着湿润暖意,掠过层林,唤醒了沉睡的城市。古人云“春日载阳,有鸣仓庚”,烂漫春光易逝,如何寄托心意回应天地深情?或许,答案是种一棵树。当指尖触碰湿润泥土,将纤弱生命安放大地,便与这片土地、流转时间立下古老而郑重的约定。

人类诞生前,树已在地球默立三亿余年。远古先祖依靠树的庇护度过蛮荒岁月,《庄子》中“有巢氏”昼拾橡栗、暮栖于木,树上的巢是文明最初的家。这种血脉记忆,让树木至今能带来安全感。汉字“木”象形,扎根于土、伸向天空,是微缩的宇宙史。《山海经》里的建木是众神天地阶梯,扶桑是太阳栖息神树,在先民眼中,树是沟通天、地、人、神的宇宙轴心,是民族对世界秩序的精神寄托。朱熹说古人宅院植桑梓,为“遗子孙,给蚕食,具器用”,桑梓与人生活贴近,父母手植的桑梓成荫,《诗经》便有“维桑与梓,必恭敬止”的孺慕之情,“桑梓”也成了故乡代名词,是游子心中柔软归处。
神话光芒散去,树成了人格的镜与尺。孔子感叹“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松柏凌霜傲雪是君子坚韧;梧桐“一叶落而知天下秋”是智者清醒;古人种兰槐盼“种兰种槐,可以遗子孙”,荫凉是家族绵延的期望。树不止是比德对象,更是“道”的化身。柳宗元《种树郭橐驼传》中,郭橐驼种树“顺木之天,以致其性”,而他人爱之太殷、忧之太勤反害树性。这道理小至养身、大至为人,顺应规律、给予空间是最好的生长,树的哲学融入民族血脉,成了日用不觉的东方智慧,告诉我们如何安顿自我、与世界相处。

每棵树下都有故事、历史和心迹。白居易一生与树为伴,被贬忠州时“持钱买花树,城东坡上栽”,将荒坡种成花果山,桃杏是他安放飘零人生的根;修杭州西湖长堤植芙蓉杨柳,成了千古白堤。欧阳修离开扬州时“手种堂前垂柳,别来几度春风”,垂柳见证他的快意时光,扎根扬州土壤。柳宗元在柳江边写《种柳戏题》,手植柳树成了颠沛人生的温柔亮色。

视线回到合肥,李鸿章家族旧宅的百年广玉兰,见证晚清暮色、民国炮火与新中国晨曦,用年轮记录家族百年浮沉,是沉默的史官。包公祠内古木参天,与“孝肃”牌坊、廉泉相伴,风过树梢似包青天传说回荡,挺拔树干是风骨延续,茂密绿荫是精神庇佑,告诉来访者何为正直清明。古时种树,种的是清风明月、心安之处与不灭故事。

昔人已去,古木犹存。如今春风再拂庐州,我们种树承载什么?从环城公园“翡翠项链”到巢湖岸边万亩生态林,种下的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信念,是对自然的敬畏、对未来的责任,是城市对“宜居”的朴素追求。但这还不够,在创新热土上,“树”有了更深内涵。科学岛的“人造太阳”、守护信息安全的“量子盾牌”,都是茁壮成长的“科技之树”,它们需要“顺木之天”的耐心探索规律,“其本欲舒”的环境激发潜能,“其土欲故”的积淀开花结果,这些无形的树终将“耸干会参天”,结出智慧之果荫蔽民族未来。

今天植树,是继承“盛德在木”的古老传统,更是对未来的洞察与开拓。种下的是城市生态屏障、科技创新根基,是对城市与时代最深沉的热爱与坚定信心。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今天是植树节,在合肥种下一棵树,就是将自己写入城市延展的时间里。春光正好,一起做“种树人”。
信息来源:合肥发布
撰稿:徐楚寒
责任编辑:吴梦鸽
原标题:《“浇”个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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