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M股价暴跌敲响警钟，东软、金蝶、用友等国内ERP企业何去何从？
马年伊始，纽约证券交易所的IBM股价在单日暴跌了13%。
这并非普通的市场波动，而是全球传统IT服务行业的信仰开始崩塌。
华尔街的逻辑十分冷酷：过去企业进行流程梳理，得去请IBM的顾问，每小时收费几百美元，还得熬上几个月才能出结果；现在AI几分钟就能完成逻辑映射，谁还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呢？
当这股寒意越过太平洋，国内的东软、金蝶、用友这些“数字化包工头”或许会最先感受到寒冷。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IT服务商依靠信息差盈利，通过大量人力投入项目，凭借绑定客户来锁定利润。
AI带来的改变，不只是效率的提升，更是底层规则的重塑：从“人力驱动”转变为“算法驱动”，从“出售时间”转变为“出售结果”。
在新规则下，曾经的护城河，转眼间变成了可能埋葬它们的坟墓。
“万人规模”不是优势，反成负担
国内的IT咨询服务业，甲方的吐槽声一直不断：派顾问驻场沟通半个月，再让程序员熬上几个月，交付的成果却还需要反复修改。
这就是典型的“按人月收费”的劳动力密集型模式。
科斯定律在此刻展现出最残酷的一面：当AI让外部交易成本接近零时，这些巨头内部庞大的组织成本，瞬间变成了负资产。
很多人错误地认为AI只是替代了写代码的工人，实际上并非如此。AI替代的是“人力堆砌”这种商业模式本身。
以前企业为“人力时间”付费，现在只愿意为“解决方案”买单。
中间那层厚厚的“人力溢价”，被AI彻底压缩。
不久前，一家汽车零部件厂的负责人给我算了一笔账：2024年找国内三大数字包工头做P2P流程对接，5个程序员熬了一个月，人工费高达40多万，但三单匹配还经常出错。
到了2025年底，他们改用AI工具，导入ERP数据和发票OCR，当天就出了方案，一周内完成落地，成本降低了70%。
这不是某个岗位的优化，而是整个“项目交付模式”的终结。
比如，以前东软以1.8万人的规模为行业壁垒而自豪，而现在，这一万多人的工资和社保，可能成为压在财报上的沉重负担。
有人可能会问：“东软在医疗、用友在财务、金蝶在中小企业的积累难道没有价值吗？”
有价值，但前提是要能放下包袱。
如果抱着这些“行业经验”不放，继续用大量人力去实现，那么这些经验不仅不是底气，反而会成为阻碍转型的惯性。
在AI时代，带着一身旧铠甲游泳，只会沉得更快。
从“卖软件”转向“卖AI服务”
无论是金蝶、用友还是东软，国内IT服务企业总是在宣传“云转型”“订阅制”。
但现实中，甲方已经开始“打破常规”。
以前甲方客户“换不起”系统，因为迁移成本太高，只能忍气吞声。
但到了2026年，AI原生工具的轻量化、模块化特点，将迁移成本降到了最低。曾经的“绑定优势”，在技术迭代面前不堪一击。
博弈论的局势彻底逆转：以前厂商靠“锁定客户”盈利，现在只能靠“提供价值”生存。
深圳一家零售集团的做法堪称典范：以前每年给三大包工头之一支付300多万，修改规则还要额外支付实施费。今年直接将预算减半，招聘3个懂AI的年轻人，用大模型自建智能对账工具。
结果如何呢？功能更强大，预警更准确，成本更低。
目前，国内IT服务商的云收入看似在增长。有人认为它们还有翻盘的机会，毕竟有数据和场景优势。
没错，机会是存在的，但窗口期非常短。
如果不能在一年内完成从“卖软件”到“卖AI服务”的转变，那些积累的数据和客户，只会成为竞争对手（或AI原生公司）眼中的“肥肉”，而不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人均40万产值能算高科技吗？
判断一家企业是否为“伪高科技”，可以看一个指标：人均创收。
2025年的数据，就像一份冰冷的“体检报告”：
- 用友网络：拥有2.4万名员工，人均创收40万出头。
- 金蝶国际：人均创收刚过60万，但超过23亿的营收都投入到了销售和管理费用的“无底洞”中。
- 东软集团：剔除硬件集成的水分后，纯软件产值难以描述。
在北京、上海，一个程序员的综合成本就要40 - 50万。
这意味着，国内IT服务商的数万名员工忙碌一年，刚够挣回自己的社保和工位费用，利润几乎为零。
这哪里是软件公司？分明是“披着高科技外衣的外包施工队”。
与硅谷人均几十万美金的创收相比，我们的“高科技搬砖”模式在AI面前毫无抗风险能力。
有人辩解：“这是中国数字化进程的阶段性产物，它们有历史贡献。”
历史贡献不能当饭吃，更无法抵消市场的淘汰。
恰恰是因为过去的成功路径太安逸，才让它们在今天陷入更深的困境。这40 - 60万的产值，不是安全垫，而是倒计时的信号。
尾声：要么断臂求生，要么被市场淘汰
不可否认，东软、金蝶、用友曾是中国数字化的开拓者。但功劳簿救不了现在的危机。“搞关系、堆人力、锁客户”的旧方法，在AI重构的规则下，已经完全失效。
AI时代的衡量标准只有两个：效率和成本。曾经的万人规模、绑定服务，如今全成了累赘。
旧时代的船，无法驶入AI的海洋。
对于这三大巨头，转型的路径清晰可见：
- 东软：如果不削减冗余人力，将医疗政务经验转化为AI模型，就只有死路一条。
- 用友：如果不把财务ERP变成自动化AI代理，继续靠卖许可证盈利，就是在等待淘汰。
- 金蝶：如果不让中小企业用上轻量级AI工具，继续收取高昂的实施费，就是自绝于市场。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敢不敢”的问题。
敢不敢砍掉30%的人员？敢不敢放弃熟悉的“人月收费”模式？敢不敢进行自我革命？
红利消失后，没有实力的企业无处藏身。
对于投资者和从业者来说，不需要复杂的模型，三个标准就足够了：
- 看人员数量：年报中员工数量是否减少20%以上？
- 看收入结构：实施费占比是否下降？
- 寻找新势力：关注那些百人团队、人均创收200万以上的AI原生垂直公司。
比如某制造业AI初创公司，80人团队，人均创收260万；某智能财税AI公司，客户留存率80%，增速是巨头的3倍。
2026年以后，小规模更具优势，算法就是竞争力。
传统巨头的结局，不取决于它们过去的辉煌，而取决于它们现在转型的速度。市场从不怜悯“勤奋的平庸”，淘汰已经开始，好自为之。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张栋伟”，作者：张栋伟，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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