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日娜:以舞台初心為《金中都》鑄就亮點
踏上國家大劇院的舞台,薩日娜內心的緊張唯有自己知曉。但在觀眾眼中,她卻氣定神閒,絲毫未見畢業後久未登臺的生疏與忐忑。作為「北京建都三部曲」開篇之作、國家大劇院原創話劇《金中都》的主演,薩日娜飾演的老國太兀魯,與海陵王完顏亮的精彩對峙,成為劇中令人難忘的亮點。


她心中的舞台神聖而莊重
自從上戲畢業大戲後,薩日娜將重心放在影視領域,偶爾參與電影拍攝,始終未登話劇舞台。「起初是緣分未到,後來全總文工團排《西望長安》時,我因拍《闖關東》無法抽身,此後便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她回憶道。
直到去年2月,國家大劇院副院長王斑邀請她出演《一江春水向東流》,她當即應允。「到了8月,他又帶來更適合我的劇本——《金中都》。我一讀就深深愛上,35年未登舞台,這或許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薩日娜感慨。
在薩日娜心中,舞台始終神聖。這種神聖感源自家族的藝術基因:「父母都是內蒙古話劇團演員,母親懷着我時,就帶着我在舞台上表演。從那時起,舞台對我而言就是神聖之地。《金中都》從排練到演出,完全符合我對話劇的想象——厚重恢宏,有宏大的歷史背景,看完後讓人久久難平。走出劇院,望着長安街的燈火,回望870年,腳下也許就是完顏亮建造的都城,這種穿越感很容易引發共鳴。」
演員需定期回歸舞台磨礪
作為演員,薩日娜向來重視文學積累:演《人世間》前,她兩讀梁曉聲原著;此次演《金中都》,又研讀了編劇熊召政的《大金王朝》。她説:「女真是個求生的民族,大金從白山黑水遷至中原,正是出於求生求變的渴望。」
在她看來,《金中都》是一部有門檻的作品——歷史與文學的門檻。她曾擔心觀眾覺得戲長,但三小時的內容已構成完整的人物命運閉環。「800多年前改變歷史的人與話,想想都很有意思。遷都不僅是經濟、軍事考量,更是對中華文明的嚮往。」
造型設計時,薩日娜擔心腰粗繫腰帶不美觀,便建議服裝師將腰部飾物改到頭臉部位,於是有了頭上的兩條辮子。這一設計並不違和:「當時女真人已開始漢化,這兩條辮子讓我的形象區別於其他角色,也增添了邊塞民族的豪邁。」
演出結束後,薩日娜腿都軟了:「因為太過用情用力。這與影視拍攝截然不同,我享受的不是掌聲,而是觀眾隨着劇情唏噓的共鳴。我們在舞台上燃燒,觀眾回饋以共情,這種力量會支撐日後的創作。演員需要適時回歸舞台磨礪。」
用民族血脈賦予角色靈魂
熒幕上的薩日娜似乎直接進入中年,30多歲就開始演母親。對此她不僅不介意,甚至頗為得意:「那個年代,年輕演員能挑戰年齡跨度戲,是實力的象徵。若能從年輕演到老年,更是了不起。」
演老人時,薩日娜不會刻意佝僂或眯眼。她認為:「老人的狀態是歷盡千帆後的平靜。30多歲演《闖關東》時,我著重刻畫內心,觀眾也覺得像六七十歲。探索比自己年長20、30歲的人物內心,能讓我提前學會從容。」
天下母親看似相似,但薩日娜從30多歲就開始思考如何演出個性:「母親的共性是善良寬容、愛孩子,這佔性格的50%。但成為母親後,表達愛的方式就是個性所在。不同年代、地域的母親,愛的表達各異,抓住這些細節就能塑造獨特角色。比如《金中都》的兀魯,作為虛構人物代表一股勢力,我本身是蒙古族,血脈中的力量與氣質能填充她的狀態。她不是不善良,而是更有威嚴,力量源於白山黑水的自然底色。」她還為角色加入蒙古族諺語:「海東青飛得再高,影子也落在地上。」這句原劇本沒有的台詞,恰好體現了母子情感,與劇情十分契合。
電影化敘事賦予話劇新意
薩日娜與導演王瑞,一個是影視演員,一個是電影導演,首次合作卻是話劇。在她眼中,王瑞的作品充滿力量與後勁:「他的鏡頭不炫技、不追求快節奏,但平靜中的力量最打動人。他的獲獎作《白雲之下》,第一個鏡頭就讓我落淚,仿佛聞到了記憶中草原的青草香。」
電影人參與話劇創作,讓《金中都》的敘不同於傳統話劇。薩日娜認為,这是一種國際大氣的風格,尤其是講故事的方式很電影化,比如弒兄奪權的開場。舞台上沒有具象的金中都實景,但她覺得營造恢宏氣勢足矣:「無論都城什麼樣,都靠觀眾想象。這種寫意手法,其實是幫助觀眾完成自我欣賞與想象。」文/記者 郭佳 供/國家大劇院 統籌/滿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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