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家与哲学家眼中的理性决策新视角

并非所有事物都能被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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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经济学中的理性选择理论认为存在理性的决策方式，但理性决策不能只考虑定量部分，更要考虑定性部分，以及自己的偏好和价值观。本文来自编译，希望对您有所启发。

本文从巴里·施瓦茨与理查德·舒尔登弗雷的新书《明智抉择》中提炼了五大核心观点。巴里在斯沃斯莫尔学院教了45年心理学，目前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哈斯商学院担任访问学者。理查德在斯沃斯莫尔学院担任了42年的哲学教授。

人生抉择没有决策计算器。尽管我们努力通过量化和计算找“正确”选择，但明智决策并非如此。识别最佳方案时，要依靠定性判断，考量个人偏好与价值观。

1. 梳理可能性

想象在晴朗的周六早晨醒来，你问自己今天做什么。你权衡各种可能：锻炼身体、去徒步、夹着书去公园、处理工作、看电视体育节目。

你可能参与哪些社交活动呢？联系朋友、探望养老院的母亲、帮成年女儿收拾搬家行李。可能性很多。有正确的方式梳理这些选项和抉择吗？

2. 理性选择理论

经济学中的理性选择理论认为，决策有理性路径，要考量两点：

• 你正在权衡的选项价值几何？

  
  

• 你选择的选项达到预期效果的概率有多大？

  
  

我们生活在不确定的世界，所以要评估选项价值与概率，再相乘，结果就是预期效用。理性选择应是带来最大预期效用的选项。

该框架把人生决策比作赌场博弈：二十一点最佳策略是什么？赌桌赔率与回报如何？这时，重要的是能赢多少和赢的可能性。理性选择理论主张多数决策都这么思考。

要评估选项优劣及实现概率，得量化信息。做个包含所有决策因素的电子表格，列出各选项在这些维度的表现，为优劣程度和实现概率赋值。把选项填入表格，点击计算，理性决策就产生了。

这个框架将人生抉择类比为赌场决策。

理性决策是定量的，要为选项价值及其实现概率赋予具体数值和量级。理性选择理论不会告诉你该偏好哪些选项、价值观是什么、该考虑哪些选项。在这个经济框架里，你有既定价值观，面对现实选项，创建电子表格计算，然后选最佳方案，这就是理性决策模型。

3. 选项的框架设定

我们真像理性决策者那样行事吗？并非如此。约五十年前，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与阿莫斯·特沃斯基研究人类决策机制。可惜特沃斯基早逝，卡尼曼凭借《思考，快与慢》获诺贝尔经济学奖，该书畅销近十年，他的研究开创了行为经济学领域。

行为经济学研究揭示人们决策中偏离理性选择理论的方式：人们不擅长思考概率；决策框架设定影响大；人们倾向划分决策账户，没整合潜在后果；人们易受锚定效应影响。比如在千元西装衣架旁，五百美元西装显得便宜，在两百美元西装衣架前就显得贵。这些决策机制能让我们大致选对，但也可能严重偏离。

卡尼曼把人类决策过程归纳为两种机制：

• 有意识过程：权衡选项利弊，思考如何选择，耗费精力、速度慢且要求高。

  
  

• 自动过程：在你提问前就给出答案，快速高效，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这样运作。

  
  

这两个系统相互作用，有时自动系统会误导更审慎、理性的系统。即便做出理性决策，过程也不是理性选择理论预设的模式。

4. 并非所有事物都能被量化

我们多数决策像赌博那么随意吗？决策中重要因素都能被量化吗？徒步时剧烈运动价值、帮女儿收拾行李的意义怎么衡量？

决策中所有重要因素都能量化吗？

选工作时，关注薪资福利、同事、工作趣味性、地理位置、晋升空间等。若给所有因素贴数字标签，用电子表格算哪份工作适合，很荒谬。同理，选大学时，毕业率和毕业后平均薪资等可量化指标重要，但教育质量、社交生活、餐饮住宿等定性特征呢？这些要素能在电子表格统一排列吗？

遵循理性选择理论时，人们不再思考决策，而是计算。计算取代判断。在某些生活领域可能有益，但多数情况下，关闭主观反思能力会导致更糟、更贫瘠、更狭隘的决策。

5. 理性决策需要理性判断

把理性选择理论作为规范标准很危险。它迫使我们为无法量化的事物建量化指标，让思维更狭隘。

越战期间，美国政府不知如何获民众对战争的支持。结论是若公众看到美国占上风就会更支持。但谁判断胜负？最终以伤亡人数衡量。这扭曲作战策略，不追求战略优势，刻意制造最大伤亡宣称胜利。结果没取胜，还导致成千上万人牺牲。

理性决策需要理性判断，而非单纯计算。

理性选择理论在大学选校等决策中的危险也明显。人们过度依赖大学排名，导致高校操纵评分体系。这能提升教育质量吗？也许有时行，但多数情况不行。

理性选择理论让我们聚焦易比较和量化的事物，忽略其他。理性决策需要理性判断，不只是计算。我们不想让理性思考和判断能力退化，不能认为决策的理性方法是机械、算法式的。

译者：Tere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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