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怼怼赔260万给胖东来，零售业开启维权新篇

出品/联商专栏

撰文/天外飞仙

编辑/娜娜

11月11日，备受瞩目的“柴怼怼”诋毁胖东来案有了最终结果，法院判决柴某某等被告共同赔偿胖东来及于东来个人共计260万元。这起案件始于今年4月，当时自封“打假博主”的“柴怼怼”发布多条视频，称胖东来所售玉石“成本几十、几百却卖成千上万”，还指控企业偷税漏税。但经市场监管部门突击检查，胖东来所售玉石不仅明码标价，毛利率还不到20%。

一、案件全程：从“打假”到犯罪的演变

这起震动零售行业的案件在今年4月拉开帷幕。自称“玉石领域自媒体博主”的“柴怼怼”在短视频平台发布多条针对胖东来的视频。他在视频里宣称胖东来所售玉石“成本低售价高”，还指控企业偷税漏税。这些言论迅速引发舆论关注，不少网友质疑柴怼怼是恶意营销，故意碰瓷胖东来吸粉引流。

面对质疑，柴怼怼不但不收敛，还公开挑衅：“我蹭胖东来的流量，谁蹭谁流量，赶紧起诉我”。很快，事件出现反转。胖东来企业所在地市场监管部门对胖东来超市进行突击检查，结果显示胖东来所售玉石均明码标价，毛利率不到20%。随机抽查的13件和田玉商品进货手续齐全，台账完备，鉴定机构合法，鉴定证书有效。

所谓“打假”背后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柴怼怼在“打假”胖东来时借机引流，在自己平台销售玉镯、玉饰品等。他在直播间吹嘘自己售卖的珠宝“最差都是宫里嫔妃戴的”。然而，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玉镯“颜色变浅”。有消费者花1.98万元买的“和田玉籽料玉镯”，经国家权威鉴定机构检测竟是染色手镯。

二、法律制裁：商业诋毁的代价

面对柴怼怼的商业诋毁，胖东来没有沉默。4月下旬，胖东来以商业诋毁、侵犯名誉权为由，在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柴怼怼”。法律程序迅速启动。5月，许昌中院裁定“柴怼怼”立即删除所有平台上的侵权视频。抖音平台也接到胖东来投诉，经审核下架“柴怼怼”29条涉嫌侵权视频，并限制其账号投稿权限一个月。

7月2日，网信中国微信公众号发文，因“无事实依据蓄意抹黑企业产品质量，恶意诋毁企业和企业家形象声誉，并借机吸粉引流带货”，“柴怼怼”相关账号被依法依约关闭。

事件并未止于民事赔偿。9月，“柴怼怼”及其妻子肖某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警方带走调查；10月中旬，两人被正式逮捕。同时，柴怼怼妻子肖某为法定代表人的平阳县小丫茶饮有限公司，因虚假宣传“祛湿护肝”等功效、销售无标签产品及未建立进货查验制度，被罚款22万元。

三、行业乱象：零售业商业诋毁的多样表现

“柴怼怼”案件只是零售行业不正当竞争的冰山一角。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商业诋毁以多种形式存在，自媒体商业诋毁甚至形成了黑色产业链。

随着互联网技术发展，商品与服务的营销方式发生巨大变化。经营者通过互联网进行商业宣传，成本降低，传播形式和渠道更多样，信息传播效率大幅提升。

与传统媒体相比，网络空间商业言论量剧增，发布门槛低、传输精准、形式多样。比如某水业有限公司为在本地桶装水市场竞争中占优势，在抖音账号上发布“曝光某某小作坊桶装水用自来水灌装”的视频，用引导性评论营造同行产品质量差的负面印象。

此外，刷单炒信与数据造假也普遍存在。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提升平台店铺商品搜索排名和虚增销量，组织“刷单”虚假交易并发布预设好评。截至案发，共组织刷单75笔，涉及本金682190元，扰乱了平台信用评价机制，误导消费者。

更有甚者，某天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购买设备、建“手机墙”、搭网站等，形成规模化虚假流量制造链条。利用云控软件控制多部手机，为抖音和快手直播间点赞、互动、涨粉、提升人气，制造直播间火爆假象。

四、界限区分：“抹黑”与“批评”的本质差异

在零售行业舆论场中，“抹黑”与“批评”的界限在哪？这关系到商业言论的自由与限制。

从语义上看，“批评”是以事实为依据，理性客观指出问题、表达不同观点并提出建设性意见；“抹黑”则是毫无事实根据，通过造谣、歪曲、夸大等手段恶意攻击，颠倒黑白。

企业，尤其是标杆企业，对公众正常批评有一定包容度，因为“批评”能帮助企业改进不足、提升服务质量。

但企业不能无原则迁就“抹黑”，因为“抹黑”会侵蚀企业口碑，损害品牌价值，破坏市场公平竞争环境，让诚信经营的企业失去信心。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个人发表言论要以事实为依据，以理性为前提，以法律为底线。

结语

“柴怼怼”案件的判决为零售行业敲响警钟，也指明了方向。

一是完善法治建设。针对互联网商业言论监管问题，要突破现行监管框架，明确划分“一般商业展示信息”、“非广告的商业宣传”、“互联网广告”三类言论类型。搭建并落实监管责任与平台治理责任相结合的双层合作治理机制，构建适应互联网时代的监管新框架。

二是提升企业维权意识。胖东来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为零售企业树立了榜样，这不仅是对虚假言论的回击，更是对企业声誉和品牌价值的保护。

三是提高消费者信息辨别能力。在网络信息爆炸时代，消费者要提高媒介素养，增强对网络信息的辨别能力。对宣称有医疗功效的非药品类产品要警惕，不要轻信商家夸大宣传。像柴怼怼编造虚假信息抹黑企业，就是为了吸引关注、获取流量、涨粉牟利。

如今，零售行业竞争环境正在重塑。类似柴怼怼的案件受到法律制裁，共同改写着零售行业的竞争规则。在这个时代，诚信经营是企业长远发展的基石，公平竞争是市场健康发展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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