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时代，人该如何定义？——数字时代人论文库对谈会沪上举行

11月8日，“‘数字时代，何以为人？’对话黄裕生教授——数字时代的人论文库对谈会”在上海图书馆举办。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教授、文库学术顾问黄裕生和华中科技大学哲学学院教授、文库主编洪亮，围绕与文库相关的一系列核心议题展开了哲学对谈。

首先，洪亮教授抛出对谈的首个问题：在数字智能日益融入日常生活的当下，从哲学层面看，能够定义‘人之为人’（being human）的核心要素是什么？黄裕生教授指出，随着AI技术不断进步，人们渐渐把计算与推理这类智力活动交给AI，这让我们对人类因理性而卓越这一近代预设产生了质疑。不过，人类并非只有理性，计算与推理也并非理性的全部。意志作为涉及人类实践领域的最高理性概念，揭示了人类与AI的关键区别：由自发性、自主性以及决断能力构成的自因能力。在面对极端状况或道德抉择时，人类能够凭借意志来决定行动，这种能力无法被程序化，是人类自由意志的体现。

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哲学系教授黄裕生

两位嘉宾探讨的第二个问题是：当智能软件能够快速生成文本、引入自学资源时，教育能赋予人什么，它与‘人之为人’有怎样的关联？他们以论文写作为例，表明论文写作培养的是一种理论思维能力，特别是概念想象力。黄裕生强调，通过教育以及论文写作，学生的自发—自主性、理论想象力、换位思考等能力才能得到深入培养。

第三，人形机器人的产业化前景愈发清晰，展望未来，我们该如何理解人与机器人之间的共生关系？洪亮先介绍了Robot这一词汇的起源，还提及著名的阿西莫夫三原则，但他强调，这类规则不足以构建人机共生。随后，两位嘉宾探讨了人类中心论与万物有灵论这两种哲学观点，以及机器与动物是否可能具备主观体验视角。黄裕生认为，理性并非人类所独有，不能将人类用理性理解世界与只考虑人类利益的人类中心主义划等号。接着，他们讨论了如何从理性出发与机器建立共生关系，还具体探讨了尊严问题，以及在与动物或AI相关案例中的伦理责任与法律责任问题。

第四，在科技发展与气候变化相互影响而产生的多种未来愿景下，人类应如何理解希望？洪亮提到，当代技术增强主义认为可以借助会聚技术（converging technologies）大幅提升人类的智力、道德、寿命等，而气候变化的严峻现实又让人对人类物种在地球上的前景产生怀疑。黄裕生先区分了个体的希望与类的希望，并解释了两者的差异与关联。他进一步表示，由于理性具有意识到自身局限以及自我决断的自由能力，使得人类的希望具有一种独特的超越性。AI是否拥有希望，最终取决于AI是否具有真正的绝对自发性。

数字时代的人论文库 · 汉译系列 洪亮 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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