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人成新偶像:喜人现象背后的娱乐新生态

2025-10-30
如今内娱新偶像难觅,喜人却异军突起。

《喜人奇妙夜2》播出后,北京米未公司门口热闹非凡,比时代峰峻门口还热闹。

清晨六点,就有粉丝守在公司门口,拿着相机等待“喜人”上下班。小红书上,有粉丝激动地称蹲到了蒋易,还赞其真人超帅;也有人晒出与张兴朝的合影。当人气较高的喜人出现时,现场尖叫不断,和偶像见面会没两样。

放在几年前,这种场景难以想象。那时喜剧演员只是荧幕上逗笑观众的“工具”,很少有人关心他们的私生活、妆发和穿搭。而现在,原本专属于偶像产业的追捧方式,正大规模地向喜剧圈蔓延。

节目内外,喜剧演员们正经历着日渐饭圈化的追捧。

喜人的群像化进程

喜人的偶像化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场漫长的文化进化,它始于《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在《喜人奇妙夜》中得以完成。

2021年,《一年一度喜剧大赛》横空出世。观众本以为是看个让人笑到抽筋的喜剧节目,没想到最后“嗑到上头”。

王皓、史策的“皓史成双”被剪成各种暧昧混剪视频,蒋龙、张弛的“逐梦亚军”被粉丝封为“喜剧界的双生花”。“笑点”变成“糖点”,“搭档”成了“CP”。节目外,CP粉自发建群、控评、创作。

到了《一年一度喜剧大赛2》,这种氛围更加狂热。张哲华和鑫仔组成的“少爷和我”成了现象级CP。

“你触碰到了我的逆鳞”“刘波儿刘海留疤”等台词成了热梗,衍生出各种表情包、短视频。“龙傲天誓死守护刘波”的口号成了这对CP的标志性宣言。社交媒体上,有关“少爷和我”的二创剪辑、角色解析、真人关系分析层出不穷。那一年,喜剧演员第一次真正拥有了“饭圈”。

如果说前些年喜人靠CP吸粉,到了《喜人奇妙夜》,群像概念则成了吸粉关键。米未更懂观众心理,将喜人打造成一个整体“群像”。

赛制上,鼓励不同成员随机组合、碰撞,产生大量临时、有趣的“搭子”关系。这种流动、轻量化的合作关系,减少了CP绑定的排他性和压力,提供了更丰富、多元的看点,有助于观众发现每个成员的独特闪光点和叙事线。

可以说,“喜人宇宙”的构建就像喜剧版的“Marvel体系”,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故事线,又能随时交叉重逢,共同出演、互相助力。于是,粉丝从“嗑一对”变成了“嗑一群”。

在这个过程中,喜剧演员第一次拥有了“偶像的社交叙事”,他们不只是喜剧人,更是有血有肉、有情绪、有关系的创作者。观众追的,早已不是单纯的段子或某个人,而是群体间的情感流动。

喜人不是饭圈的意外

喜人IP的成熟,是从依赖外部流量逻辑(CP)的产品,进化成自带流量、有独特文化内核(群像)的品牌。《喜人奇妙夜》的成功,不仅是节目的成功,更是娱乐生态的一次补位。

过去几年,内娱的“群像关系”逐渐瓦解,偶像团体寥寥无几。喜人刚好填补了这一空白,热衷追群像的粉丝自然涌入喜人的饭圈。喜人的粉丝群体与德云社、十个勤天、0713、院人的粉丝群体高度重合,追星方式也越来越接近传统饭圈。

比如线下追私。在米未公司门口,各地粉丝提前数小时蹲守,只为与喜人选手短暂接触。他们不再只求签名,还期待“饭撒”,如对视、比心、收下信件等。随着喜人热度上升,一张喜人的拍立得原件在二手市场能卖到四位数,和时代峰峻小偶像们的价格相当。

线上,喜人粉丝的组织化程度也令人惊叹。在抖音、小红书、微博上,喜人选手的每个表情、动作都被拆解分析,赋予特殊含义。二创视频重新剪辑选手在节目中的片段,强化可爱、帅气、CP感等人设标签,加速了他们的偶像化进程。

更有意思的是,粉丝对喜人的关注不再依赖作品质量。网上常能看到“虽然这期作品不太好笑,但他好真诚”“他站在台上就让我想笑”这样的评论。喜剧的专业评价体系正被情感取代,喜剧演员不再只靠“笑果”,人设、CP感也能让他们立足。

但喜人现象不只是粉丝文化的狂欢,还揭示了当下娱乐生态的失衡。

在传统偶像体系崩塌、影视作品缺乏真实关系的今天,观众急需找到“可以爱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喜人提供了这种情感代偿。他们集体怀才不遇的共情、彼此扶持的温暖、共同创作喜剧的赤诚,代表着纯粹的群体互助,一种“未被工业污染”的理想化创作状态。

所以,当0713不再合体、德云社内部有矛盾、十个勤天成员各奔东西时,粉丝转向喜人,填补心中的空缺。

喜人热,不只是喜剧热,更是群像的复兴。观众相信,在内娱这片充满剧本的土地上,仍存在真实的情感网络,而这正是娱乐工业最缺的。

追喜人,到底是在追什么?

喜人能被当作偶像追,源于他们的真实性和陪伴感。

在滤镜和人设充斥的娱乐世界里,喜人显得很“自然”。有人性格有缺陷,有人会怯场,有人常说错话,但正是这些不完美构成了他们的独特魅力。观众看到他们的努力、失败与坚持,也看到了真实的自己。

管乐、张小婉、李逗逗、朱美吉等女性喜人受观众喜爱,是因为网友觉得她们不是遥不可及的女神,而是身边会自嘲、开玩笑的异性朋友,很接地气。男性喜人则在搞笑与可爱间找到了新的性别平衡点,他们能情绪外露、彼此拥抱,也能谈梦想、谈失落,让粉丝感动。

更重要的是,喜人的成长过程有“养成系”的魅力。他们的成名路径清晰可见,从小剧场到综艺舞台,从无人问津到粉丝众多,这种共生式的成长关系,让追星成了养成游戏。

“我看着他从一喜到喜夜。”“他去年还没人知道,现在上热搜了。”粉丝获得的不只是笑点,还有“共同成长的荣耀”。

从产业角度看,喜人偶像化是市场的必然。传统偶像供应链崩溃,唱跳爱豆没了选秀节目,偶像团体没固定舞台,新生演员依赖资源,观众只能在其他领域找乐子,喜人便应运而生。

社交媒体和短视频平台的兴起,加速了这一进程。过去,喜剧演员靠与观众见面积累人气,机会有限。如今,喜剧综艺、抖音等平台为他们提供了固定与观众见面的机会,增加了曝光,让粉丝的关注从作品延伸到本人。

当然,这也会带来问题。比如喜人过度偶像化,是否会被“流量逻辑”吞噬?观众过度关注“人”,还会在意作品的好笑程度吗?粉丝在米未门口喊加油时,又看过几场喜人的线下演出?

喜剧演员在综艺外被当偶像追捧,喜剧与偶像文化的边界逐渐模糊。这种变化,是喜剧表演艺术的拓展,还是娱乐工业对喜剧的又一次收编呢?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骨朵网络影视”(ID:guduowlj),作者:李蛋,36氪经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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