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学家和他的“天才捕手”计划
丘成桐是著名的华裔美国数学家。他在数学领域获得了菲尔兹奖和沃尔夫奖,在世界上享有盛誉。《纽约时报》给了他一个称号,因为他在数学上取得的优异成就和巨大的学术影响力:数学皇帝。
丘成桐的个人研究成果早已达到顶峰。近年来,他专注于其他地方:为中国培养未来的数学家,为自己的学术研究寻找继承者。以清华为基地,他在清华大学成立了求真书院,并担任院长,选拔和培养下一代数学人才。
在培养拔尖数学人才方面,丘成桐有自己的特殊想法。对人才的初步挖掘与培养,他特别重视,提倡从初中开始培养顶尖数学家。在这一理念的作用下,他在清华建立了一个新的领导计划,允许非高三学生甚至初中生报考。同时,他还在全国各地与当地顶尖中学合作,成立了几十个丘成桐少年班(俗称“丘少班”),招收当地有前途的年轻学生,并在数学方面进行渗透和提前培训。

不久前,11月6日,丘成桐在第二届全国基础教育数字论坛上发表演讲,积极阐述了他对练习和提拔优秀人才的探索,并回应了社会对她这些做法的一些怀疑。他还说,今年,一个“示范少年班项目”被选入全国丘班,每年不超过50人,集中在清华大学附近的101中学进行培训。根据丘成桐的说法,这个示范班就是中国数学未来的“国家队”。
天才教育
从十几岁开始,选拔出具有非凡天赋的年轻人,并开始有针对性地进行培养,这种行为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特别是在数学和物理这两个学科上,很多天才学者在十岁出头就已经崭露头角。拥有数学第一美誉的欧拉,从13岁开始就跟随当时最著名的数学家伯努利学习数学和物理;而数学王子高斯,大家都很熟悉他10岁就能推导出等差数列求和公式。他们俩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了非凡的数学天赋,后来又得到了名师的指导,最终成为了名垂千古的伟大数学家。

高斯
当代著名的案例包括中国数学家陶哲轩。7岁开始自学微积分,8岁半上中学。一年后,他开始在家附近的大学学习数学和物理。他16岁毕业,21岁时在普林斯顿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后来,他的学术生涯相当顺利。他是世界著名的数学家。

陶哲轩
有这些成功的例子,为了培养人才,很多国家都成立了针对优秀青少年的特殊教育部门。为了帮助他们更好、更快地适应大学生活和学术研究,美国专注于把有才华的学生送到特定的学校进行有针对性的培训。例如,美国史岱文森中学(Stuyvesant High School)和布朗士科学中学(Bronx High School of Science)等待学校,就是承担起初期天才教育责任的高校,最终成为诺奖得主的摇篮。生产数学家的法国也要求各级教育系统以立法的形式对“智商早熟儿童”进行个性化的跟踪和支持,并通过成立人才班,让他们更早地接触到深刻的学术专业知识。

在前苏联阶段,我国邻国俄罗斯延续了对天才儿童进行“丧心病狂的理工科教育”的传统。据俄罗斯统计,截至1999年,超过80%的俄罗斯数学和物理相关人员都参加过这一特殊项目的培训。而且这种有目的的项目一直保留到现在,在政府的持续支持下不断创新升级。2014年,俄罗斯成立了一个名为“天狼星”的教育中心,这是为天才儿童设立的核心。他们选拔了在科学、数学、艺术、体育等领域具有卓越才能的学生。在全国范围内,他们致力于帮助他们的成长和培养。
在这方面,中国也有尝试。但在丘成桐之前,这些尝试更局限于各省市,规模普遍较小。比如在北京,有几个有代表性的天才儿童培养项目,比如人大附早培、八少八素,其他省市也有类似的项目,但都是分散的,培养方法也不一样。在全国范围内的项目中,“少年班”大多是由大学带头设立的,招收年轻学生。其中最著名的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少年班。
而且丘成桐的出现极大地促进了国家政府对此事的关注。他以自己的威望为基础,以清华大学求真学院为基地,与世界各地顶尖中学联合开设丘成桐少年班,招收培养有才华的年轻学生,规模和影响力都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任何天才班项目。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学习和借鉴其他国家的经验,聘请世界顶尖学者,并结合自己的个人成长经验,实际参与这些天才儿童的培养过程。
而且这次提出的“示范班”国家队,是这个思路下的新范式。

丘成桐教授在“优秀少年示范数学课”开幕式上发词
在国家层面的支持下,大师亲自推动,各级媒体不断报道和赞扬这些年轻的清华天才儿童——这在全国掀起了一股“丘班热”,很多省市的优秀学生都在努力把丘班作为自己的最高目标。
有人说,恐怕只有丘成桐才能在这件事上获得如此巨大的声誉。诚然,丘成桐目前在中国数学教育领域的权力绝对堪比“皇帝”。
丘班:去清华的捷径?
如此高调的天才选拔培养方案,不乏粉丝,但也引起了很大的争论。
最为明显的争议是丘班的掐尖思想与国家政策不符。目前,在全国双减的大环境下,各地的丘少班都在大张旗鼓地挑选和掐尖,这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对此,丘成桐曾明确表示,这个计划是针对极少数学生的,主要针对有数学天赋和对数学研究感兴趣的学生,并不适合所有人。
然而,这一事件的实际走向,在中国的实际国情下,与丘先生的初衷产生了很大的偏差。自古以来,中国就重视“第一名”的传统,很多家庭都把孩子考上了清华、北大这样的顶尖大学作为光耀门楣。在他们看来,丘班学什么,怎么学,后续的职业规划都无所谓。他们只是天真地认为,只要孩子考上丘班,他们就已经在人生赢家的道路上站稳了脚跟。因此,在他们眼里,丘少班和新领导计划是送孩子去清华留学的绝佳渠道——他们的实际目的是利用丘成桐的天才儿童选拔机制,让孩子尽快进入清华,而不是把孩子培养成未来的数学大师!

这样就带来了更深层次的问题:需求失衡。丘成桐想要的和期望考上丘班的孩子和父母想要的不一致。这样的失衡,不管是对丘成桐,还是对孩子,父母来说,都有可能是致命的。求真学院的培养机制为3 2 三式,主要目标是培养前沿的理论数学家或科学家。这意味着,当许多孩子第一次进入青春期时,他们需要决定是否应该在未来十年——他们一生中最青春的十年——投入到普通人对抽象世界的无尽探索过程中,这似乎是非常无聊和困难的。这样就需要孩子真正热爱数学这门课。许多以清华、丘成桐为名的家长和孩子,在考上丘班的那一刻,也许并没有充分认识到这一点。最终导致许多人被迫顶着看似风景的“清华”招牌,但实际上却遭受了极其痛苦的学习生涯。

丘成桐与求真书院的学生交流问题
丘成桐呢?当然,他希望他的继承者只专注于数学,没有杂念,而不是看到他努力为国家选择材料,培养未来数学大师的计划成为一些人的捷径和跳板。
在求真书院的今年十月假期里,曾经有一段不和谐的小插曲。原因是学院10月1日晚在微信群里发布通知,让参加博士转硕士项目的学生在第二天早晨接受丘先生的指导。这一点受到了一些学生的质疑,认为第二天的假期临时通知安排非常不合适,扰乱了学生的整个假期安排,然后在言语上与丘先生进行了一些直接的对抗。这个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多少可以反映出丘先生和一些学院学生在学习观念上的差异。
根据丘成桐个人的学习经验,他认为数学研究应该有一种奉献精神,那就是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数学中。在美国学习的经历中,这也是他年轻时的真实做法。但是对大多数大学生来说,恐怕很难接受。在他们看来,学术研究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生活中还有很多东西比数学更重要或者同样重要。他们不能像丘成桐一样一年到头坐在图书馆里学习数学。

恐怕这些差异只是冰山一角。丘班成立不久,很多问题还没有大规模暴露。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类似的争议事件会越来越多地展现在人们面前。
“大炼钢铁”
另外一个让丘班系统陷入争议漩涡的焦点,就是这一事件给社会教育系统带来的“负外部”:使许多家庭再次陷入无意义的教育内卷。
本来在国家双减制度的严格控制下,很多拔尖选拔都受到了打击,机构,尤其是奥数机构,也成批消失在市场上,及时踩下了义务教育的疯狂内卷。然而,丘班的出现让这些认为自己是牛娃或牛娃的父母看到了一条全新的拔尖路径。
因此,牛娃家庭开始围绕新领导计划的教学大纲和来自世界各地丘少班的招聘标准重新规划。原本用于初中的小奥,因为不再有现实价值,随之而来的是大规模系统的早期学习。然而,那些原本因教小奥而消亡的教学培训机构和名师,对自己的思路进行了分类和整理,与时俱进地推出了先进的课程体系。
鸡娃圈里出现了一股全新的热潮。在社交平台上,很多看似小学中低年级,甚至还在上幼儿园的“神童”都冷静地解释着中学数学难题,让大人头疼;在鸡宝宝群中,当新父母报告孩子的进步时,提前三四个年级的数学进步已经成为标准;在学校的数学课上,一大群自己的鸡宝宝在课堂上得到了免费的待遇,刷出了与自己年龄不符的问题。幼稚园学习小学、小学中学、初中大学,已成为牛娃圈十分正常的现象。假如小学高年级还没有开始学习微积分,那么对不起,你的孩子已经远远落后了。

诚然,真正能够取得如此进步的孩子,毕竟还是一小撮人。但是,随着社交媒体的“扩音器”效应,普罗大众感受到的焦虑与双减前一模一样,扑面而来。其他家庭的孩子可以跨越三个年级,那么我家是否至少要跨越一个年级?隔壁老王家的孩子成绩不好,都是超前学习,如果我们不学习,会不会输在起跑线上?…这种心理OS在父母心中逐渐蔓延开来。慢慢地,就像小奥的情况一样,原本只适合少数孩子的事,被推广,构成了“大炼钢铁”的局面。不管家里的孩子是什么材料,父母都会想尽办法找到炉子——即使是驴头不对马嘴的煤气炉也不会收紧——开始炼钢。教育内卷刚刚停止两年,又在另一个维度上进行。
究其根源,还是我们社会的价值观过于趋同。每个人都把考大学作为学校教育的最终目标。因此,教育系统的所有选拔考试都呈现出金字塔式的结构。考虑到我国每年的学生规模,丘班系统每年招收数百或数千名学生(包括地方丘班),可能会吸引数十万家庭认真参与。这导致几十万孩子被迫从极小的年龄开始学习与他认知发展阶段非常不一致的内容,想在选拔考试中拿高分,疯狂地做题——极度失去了孩子的本性。

与对数学的热爱相比,在这种社会氛围下被选中的孩子更有可能是“早期智慧”,比同龄人更完美。但是,对于数学研究这种贯穿终身的东西,毅力和长期坚持的能力大概是更需要识别的品质。
当然,从概率的角度来看,丘班这一天选拔和培养孩子的方案,最终可以培养出一批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数学大师的成功率,这是非常高的。但是在这个背后,我们不能忽视那些在选拔过程中被层层淘汰的孩子。本来他们也有很好的机会找到自己的位置和跑道,但是因为社会浪潮,他们走上了一条不适合自己的道路,最终成为了这条道路下的失败者。当前形势下,这些孩子的总数可能远远超过成功人士。对于这个问题,社会又能做些什么?
本文来自微信微信官方账号“首席商业评论”(ID:CHReview),作者:阳明山人,36氪经授权发布。
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版权归原创者所有,如需转载请在文中注明来源及作者名字。
免责声明:本文系转载编辑文章,仅作分享之用。如分享内容、图片侵犯到您的版权或非授权发布,请及时与我们联系进行审核处理或删除,您可以发送材料至邮箱:service@tojoy.com




